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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终他也只是捻了捻自己的指尖,将那抹痒意藏了下去。
如此,生活便也暂且安定了下来,平淡的日子朴实简单,又总有些温馨充盈其中。
尤其是又过了几日,陶鸿悦用自己那刚学会的稚嫩打铁技巧,亲手给秦烈打了一把铁剑。
本来他对这把剑很不满意的,刚打出来就想直接融掉。
可老铁却执拗地不许,只说每个铁匠这辈子打出的第一把铁器都是无比珍贵的,非要陶鸿悦背回家去好好收藏起来,甚至为了让一脸难色的陶鸿悦接受他自己打的这把剑,老铁还十分大方地付出了两枚下品灵石的代价。
既然可以拿走钱又能拿走剑……陶鸿悦自然是没有了把这把剑抛弃的道理。
所以只能拿布把剑给包起来,一路背回家中。
那日陶鸿悦特意回的早些,比出门去灵脉高地修行的秦烈回来的还早。
他把背回来的那把铁剑偷偷藏着自己的被褥下面,总觉得这样就不会被秦烈发现。
可该说秦烈不愧是秦烈,他似乎天然就是对剑有一种特殊的感觉,刚一回家没和陶鸿悦寒暄两句,目光便总是在陶鸿悦的床上游移不定,看得陶鸿悦如芒在背。
而陶鸿悦拙劣的演技显然更佐证了床上有问题,秦烈沉思半晌,总觉得那里似乎藏了什么,但怎么瞧也不像是个人的样子,为什么陶鸿悦会如此紧张?
疑惑的视线便落在陶鸿悦的身上,代替了他无声询问。
陶鸿悦脸越憋越红,最后终于招架不住从实招来,说自己头一回上手试打铁,打了把剑……又开始苍白解释自己本想融剑云云。
但秦烈在听到他说打了把剑的时候,目光便再也移不开了。
“你打了把剑?!
可否……让我瞧瞧?”
面对秦烈期盼的目光,陶鸿悦败下阵来,一边去被子里把剑取出来,一边嘟哝着抱怨:“你天生就是剑修了不起是不是,一把破剑随便放到哪儿你都能感应到,你是变态吗?”
秦烈眨眨眼,“‘变态’是何意?”
“咳……”
陶鸿悦自知失言,还好秦烈听不懂,他便又开启糊弄学大法:“‘变态’就是夸你很敏锐的意思,这个说法很特别的,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秦烈似乎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此刻心神已经都被那把渐渐从布包中露出真容的剑给吸引,便没再追问,只笑着解释了一句,“我倒不是感觉敏锐,只是你的目光一直时不时往那儿瞥,我自然会联想到是你在那处藏了什么东西。”
看到陶鸿悦突然顿住的动作,秦烈又是轻轻一笑,“却没想到真是给我惊喜了,竟然是把剑……”
还是你亲手打造的第一把。
陶鸿悦心里一梗,没想到原来并非是这未来剑仙天生神力,而是自己暴露了自己,唉!
不过事到如今,他也无所谓了,不过就是丢一道人罢了。
要知道秦烈作为“残剑修”
,不仅对待敌人残忍,对待自己的剑也是很残忍的。
绝大部分剑修都会有自己的本命剑,并且要与本命剑共同修炼到人剑一体,方成大道。
可秦烈用剑却全然不是如此,剑只是他的武器,或者更有甚者,可说只是他的工具罢了。
用废了便换一把更好的,瞧中他人的便抢过来换一把更好的,总归——总有更好的。
他是个用着残剑也能厮杀的剑修,却也会轻易地抛弃所有与他并肩作战过的剑。
就像他无数次被命运抛弃或被旁人抛弃。
尽管最后他又从谷底爬上了巅峰,或许可称得上被眷顾过……
可那点久旱过后的零星甘露,如何能滋养早已经龟裂的心湖?
想到这儿,陶鸿悦把已经完全拆出布包的铁剑递给秦烈,微微叹了口气,“送你了,未来的大剑修!
不过这把剑真的很垃圾,你不用好好对待它,玩玩就丢了没事的。”
秦烈刚伸手接剑便听到陶鸿悦这般说,脸色罕见地对着他沉了下来,“不要这样说它。”
陶鸿悦:“……?”
不是,大哥,等等!
怎么突然这把破烂剑就变你亲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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