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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烈却是全然相反的态度,完全把陈良镇当作不存在,只弯起笑眼看向陶鸿悦,“回来了,今天累不累?晚上就别做饭了,铁修士今天好意来访,说要请我们用饭。”
“哦哦,好……”
陶鸿悦挠了挠头,从秦烈手中接过水杯,豪迈地一饮而尽,目光在铁谏和陈良镇身上转了一圈,先向铁谏行礼,“见过铁修士,大驾光临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哈哈……今天怎么这么热闹,在咱们家干嘛呢?”
铁谏对陶鸿悦十分和善点了点头,无半分轻慢,随即眼光瞥向仍倔强站在一旁的陈良镇,“你自己说。”
陈良镇已经站在那儿杵了良久,他本就伤了腰,陶鸿悦进门的时候已经几乎要支撑不住,还多亏陶鸿悦扶了他一把。
本因为烦躁和腰疼,陈良镇已极不耐烦,本来心中还有些惶恐不安,可如今瞧着眼前这三对一,对方还有位金丹修士的架势,便自知自己彻底落了下风,只能任人宰割了。
可陶鸿悦却毕竟刚刚才帮了他,这一腔怨气他自然也不好发到陶鸿悦身上,陈良镇便瞅了一眼秦烈,从鼻腔里憋出了一声哼,“总之是我不对,幸而没有酿成大错,还望两位兄弟多多包涵,有什么要求也尽管提,反正鄙人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听到陈良镇这怒气冲冲地发言,铁谏眉头一锁,这哪里是道歉的态度?他正要再度放出威压逼陈良镇低头,却见陶鸿悦嘴角一翘,抬起手对他压了压,显然是请他稍安勿躁的意思。
铁谏动作一滞,有些惊讶。
且别说陶鸿悦不过是个凡人了,在胤琼门,哪怕是普通的筑基修士,见了他这位金丹,也都是客气拘谨的,可陶鸿悦的态度……虽然也不算怠慢,却是显然对他并无什么惧怕之意的。
凡人能有这样的气度和举止,怎么可能只是秦烈的仆从?
铁谏心中对自己父亲执意要收下的这位弟子更加好奇,便按捺下来,等着看陶鸿悦要做些什么。
秦烈自然更是没有二话,也把目光挪到了陶鸿悦的身上。
陶鸿悦坐在陈良镇的对面,悠闲地翘起二郎腿,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这样冲动易怒又愤世嫉俗的人,他可没少见。
“这位兄台你先放宽心,别这么紧张,我们肯定不会要你的命的嘛,至于钱,管事弟子那边已经替你赔偿过了,我暂且也先不要你的……”
陶鸿悦重音强调了一下“暂时”
二字,“但是既然你都来道歉了,也说了是你不对,想必你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咱们别的不要,要的就是一个态度,说说你错哪儿了?”
陈良镇顿时一噎,一双眼睛瞪向陶鸿悦!
他之前还以为这个笑眯眯的小白脸是个好人,毕竟他刚刚进门的时候还扶了一下自己,怎么一开口简直比秦烈还要讨人厌!
看着陈良镇愤怒的表情,陶鸿悦丝毫没有被吓到,反而故意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继续激怒他:“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我看你可是小考弟子的第三名啊,竟然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回答不上来,你这个第三名……该不会是作弊来的吧?”
“放屁!”
陈良镇顿时暴怒,双手猛拍桌面就要和陶鸿悦理论,一个用力之下却只感觉腰上咔吧一闪,整个人一下子扑到桌上。
“嘶……”
陶鸿悦眼疾手快抄起自己的杯子后退一步,光是听陈良镇扑到桌子上那瓷实的声音都替他觉得疼。
秦烈本下意识抬了手想护一下陶鸿悦,却见他动作灵敏几乎不必自己慢多少,心中轻轻一动,有了些计较。
而摔到桌子又无力滑落到地上的陈良镇还在负隅顽抗:“放……放屁!
老子,没有作弊!”
陶鸿悦轻笑一声,“嗯,我信你。”
陈良镇一愣,还以为他摔得这么惨,陶鸿悦无论如何都要伺机嘲笑自己一番,甚至说出什么更难听的话来,却不料竟然换来了这么一句“信你”
。
他整个人都不可置信地愣在原地,甚至连要立刻爬起来都给忘了。
不知实在是摔得疼了,还是被这句久违的“信你”
给感染,他竟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所以,现在能说说你错哪儿了不?”
陶鸿悦想起那天自己和秦烈从灵脉坡上滚下来,可一点儿也不觉得陈良镇这一下摔得有多惨。
要不是那天有铜钱里的结界保护,指不定他半条小命都无了!
陈良镇刚刚有些温热的心霎时之间又冷了下去,他冷哼一声,双手撑着自己爬起来,目光不善地看向陶鸿悦:“你觉得我错在哪里就错在哪里吧,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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