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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遥到银行存完了钱,又去就近的供销社买了把锁,和一些织针毛线。
回到家里汪华早把饭做好了,在屋里等她一起吃。
方遥將存摺锁在铁匣子,又將钥匙藏好,才带著针和线来到汪华屋里,径直放在床边。
“妈,等会儿吃完饭,你能不能教我织毛衣?”
方遥问的一本正经。
汪华对她投来看小孩子的包容眼神,宠溺的说:“学那东西累眼睛,你想要,回头我给你织一件。”
方遥却坚持道:“我还是想学,在屋里呆著没意思,不如找点事做。”
“好,那妈一会儿就教你。”
汪华还是答应了,毕竟天底下没有几个婆婆,不喜欢虚心求教的儿媳。
饭后,方遥主动帮忙洗碗,汪华坐在屋里理毛线,通过玻璃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嘴角不自觉的往上挑。
感慨儿子错过李雪苗,换成勤快的方遥,也算是歪打正著的福气!
方遥刷了碗,先回到屋里把炉子引上,才来到汪华屋里学习织毛衣。
过往她在娘家虽然也织过,但手艺不精,主要还是家里没人擅长,只教会她正反针。
汪华的针法就不一样了,织出来的花样繁复多样,还能设计出精美的款式,一点也不比商场里面卖的差。
方遥想把这门功夫学会,以后有机会,兴许能变成个营生。
傍晚的夕阳沉落西山,方遥在汪华这边吃完晚饭,就带著针和线回到自己屋里练习。
摇晃的烛火將她的倒影投在墙上,风吹动墙上的日历,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方遥抬头看了一眼。
许清州脱掉身上的军大衣,迈著长腿缓缓的向床边走来,从外面带来的冷气夹杂著淡淡的酒气,弯腰看著她手里的针线。
“织的什么?”
醇厚的嗓音有些客气,但並不疏远。
方遥闻到他身上的酒味,皱了皱鼻子。
“毛衣,我才刚跟妈学,你跟谁喝的酒?”
“跟战友,知道我结婚非拉著让我请客,喏。”
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拿出几张零散的纸票,放到她面前:“他们隨的礼,你收好,財迷。”
方遥听著他揶揄的语气,抿著双唇白了他一眼。
至於他放在床边的钱,她看都没看。
“我可不是周扒皮,总共也没几个子儿,你自己留著吧,当零花钱。”
“那我是不是得谢谢你,对我这么大方?”
许清州喉咙响起笑音,在静謐的夜晚像只无形的爪子,挠得人耳朵发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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