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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一个黑乎乎的狗头探了进来。
“二愣子?”
陈从寒愣了一下。
这条狗居然没跑远,而是顺著侧面的缓坡滑下来,闻著味儿找过来了。
二愣子看了一眼浑身是血的主人,心疼地呜咽一声,凑过来舔舐他手上的血跡。
“好狗,命大。”
陈从寒摸了摸狗头,从怀里掏出那把南部十四式手枪,打开保险。
这里安全吗?
他掏出打火机(从鬼子军官身上摸来的),打著了火。
微弱的火光照亮了洞穴深处。
陈从寒的瞳孔猛地一缩。
有人。
在洞穴的最里面,盘腿坐著一个人影。
陈从寒举枪,瞄准。
但那个人影一动不动。
他凑近了一看。
那是一具枯骨。
身上的皮肉早就烂光了,只剩下森森白骨。
但他身上穿的衣服却依然能辨认出来。
那是一件破烂的对襟羊皮袄,头骨后面还拖著一根枯草般的长辫子。
清朝人?
或者是当年的义和团?老鬍子?
在这具枯骨的怀里,抱著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长条状物体。
陈从寒把油布包拿过来,解开。
里面是一把锈跡斑斑、枪管像喇叭一样的老式土銃。
这玩意儿早就在几十年前就被淘汰了,现在连烧火棍都不如。
“晦气。”
陈从寒刚想扔掉,却发现油布包的夹层里,还有一个沉甸甸的皮袋子。
打开一看。
一股刺鼻的硝石和硫磺味扑面而来。
那是满满一袋子黑火药。
颗粒粗大,色泽乌黑,虽然有些受潮结块,但保存得相当完好。
这可是当年老猎人压箱底的宝贝,威力比那种劣质的鞭炮药大得多。
“前辈,借个火。”
陈从寒对著枯骨拜了拜,眼神中闪过一丝狂热。
他看了一眼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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