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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从寒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砸在大牛的心口:“你的左手没了,但你的心跳还在。
把呼吸压下去,把枪当成你身体的一部分。
用骨头去架枪,別用肌肉。”
“来了。”
一直沉默的苏青突然低声示警。
远处漆黑的山道尽头,两束昏黄的车灯光柱刺破了风雪,像两把利剑,晃得人睁不开眼。
那是日军的运输车队。
一共三辆卡车,驾驶室顶上架著歪把子机枪,车厢里坐满了缩著脖子的鬼子兵。
发动机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山谷里迴荡,震得树枝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陈从寒拉动枪栓,那声清脆的“咔噠”
声,在风声中微不可察。
他在等。
近了。
两百米。
一百米。
五十米。
当头车的轮胎压上那段刚刚冻结的“冰面”
时,一切都像是慢动作回放。
刺耳的剎车声瞬间撕裂了夜空。
“吱——”
重载的卡车在惯性作用下根本剎不住,轮胎在冰面上空转,整个车头猛地向右横甩。
“砰!”
一声巨响,头车狠狠撞在路边的巨石上,车身横了过来,把狭窄的山道堵得死死的。
后面的两辆车猝不及防,跟著急剎,紧接著就是一连串的追尾碰撞声和鬼子的惨叫声。
“打!”
陈从寒嘴里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几乎是同时,他手里的莫辛纳甘咆哮了。
“砰!”
那是一声极其沉闷的枪响,那是专用狙击弹特有的呼啸。
头车那个刚要把头探出来骂娘的鬼子司机,脑袋像烂西瓜一样炸开,红白之物喷满了挡风玻璃。
“砰!
砰!”
紧接著又是两枪。
第二枪,打穿了第二辆车的油箱。
第三枪,打断了第三辆车顶上那个正要去摸机枪的鬼子射手的手臂。
火光瞬间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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