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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从寒突然弯下腰,从地上捡起苏军少尉扔下的制式背囊。
“你们输,不光是因为腿软,还因为这东西。”
他指著苏军背囊那两条宽大的牛皮肩带。
“这是谁设计的?为了美观?”
陈从寒嗤笑一声:“肩带间距太宽,重载下会压迫腋下动脉,导致上肢充血麻木。
背板太硬,重心后仰,士兵为了保持平衡必须前倾,这就压迫了肺部。”
“这就是为什么你的兵跑了十公里就开始喘不上气。”
说完,他踢了踢自己那个用破布和树皮改造过的“丑陋”
背囊。
“看看我的。”
“用树皮做了软衬,加宽了腰封,把百分之六十的重量转移到了胯骨上,解放了肩膀和肺。”
“这是野路子,但能救命。”
全场鸦雀无声。
那些瘫在地上的苏军士兵,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早已经失去知觉的肩膀。
瓦西里大步走过来,一把抓起陈从寒的背囊,往自己背上一甩。
作为行家,一上身他就感觉到了不同。
那种死沉死沉的坠胀感消失了,整个人像是轻了二十斤。
瓦西里解下背囊,看向伊万诺夫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你是个外行”
的嘲弄。
“伊万诺夫同志,虽然很难听,但他说的是对的。”
瓦西里拍了拍那个丑陋的背囊:“这玩意儿比莫斯科那帮老爷们设计的强一百倍。”
伊万诺夫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像是被人硬塞了一口苍蝇。
“那是投机取巧!”
这时,人群里传来一声不服气的嘀咕。
一个身材高大的苏军机枪手从地上爬起来,一脸不屑地盯著大牛那空荡荡的袖管。
“如果不是为了照顾这个残废,我们不用等这么久才出发,也不会输给一群黄皮猴子。”
这句话是用俄语说的,语速很快,带著极强的侮辱性。
陈从寒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但他没动。
因为有人比他更快。
“你说谁是残废?”
大牛听不懂俄语,但他听得懂那个眼神,那个词——“残废”
。
这个憨厚的汉子,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黑熊,一步跨到了那个机枪手面前。
机枪手足足有一米九,比大牛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地推了一把大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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