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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侧的风声突然变得尖锐。
一个戴著护目镜的鬼子利用磁力手套吸附著车厢边缘,像壁虎一样翻了上来,手里的百式衝锋鎗刚要抬起。
“晚安,小宝贝。”
伊万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他没有起身,而是借著列车转弯的离心力,身体猛地向左侧滑,手里的工兵铲借势抡圆了——
“啪!”
那声音清脆得像是拍碎了一个熟透的西瓜。
工兵铲锋利的边缘直接切开了鬼子的凯夫拉头盔,深深嵌进了头骨里。
那个鬼子连哼都没哼一声,双手一松,就被狂风卷下了深不见底的鹰嘴崖。
“第三个。”
伊万拔出铲子,在袖子上蹭了蹭红白之物,顺势在大衣上抓了一把雪塞进嘴里嚼得嘎吱作响,“味道不错,就是有点腥。”
……
第3节贵宾车厢。
这里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或者说,屠杀已经结束。
厚重的雕花木门被大牛一脚踹飞,连带著门后那个试图偷袭的鬼子一起拍在了墙上。
特种连像一群闯入瓷器店的野牛,瞬间撕碎了这里原本虚偽的优雅。
原本奢华的地毯上满是弹孔和碎玻璃。
彼得罗夫少校的那两个卫兵早就倒在血泊里,胸口被刺刀扎成了蜂窝煤。
而那位高贵的少校,此刻正蜷缩在纯实木的会议桌底下,双手抱著头,屁股撅得老高,像只受惊的鸵鸟。
他手里那把镀金的小手枪连保险都没开。
陈从寒走过去,一脚踢开挡路的鬼子尸体。
那具尸体的脖子上还掛著没吃完的半截香肠,鲜血溅了彼得罗夫一脸热乎的。
“啊!
別杀我!
我是苏维埃军官!
我有豁免权!”
彼得罗夫尖叫著,闭著眼睛乱挥手里的枪。
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伸过来,一把夺过了那支像是玩具一样的镀金手枪。
“咔噠。”
陈从寒熟练地关上保险,把枪插进自己的腰带,然后弯下腰,那只独眼冷漠地盯著桌底下的男人。
“少校,出来吧。”
陈从寒指了指桌上那个被子弹打碎了一半的咖啡杯,“你的咖啡凉了。”
彼得罗夫颤颤巍巍地爬出来,看著周围满地的尸体,又看了看这群浑身煤灰、杀气腾腾的中国兵,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他的骄傲,他的贵族风度,在波波沙的咆哮声中碎了一地。
“怪……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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