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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万尼亚的声音在抖,“一百一!
这老古董要散架了!”
车轮撞击铁轨的频率已经快得连成了一线啸叫。
这根本不是火车在跑,这是一块几百吨重的铁砖头在冰面上滑行。
就在这时,陈从寒的耳廓微动。
在满耳的蒸汽轰鸣声中,他捕捉到了一丝不和谐的音符。
那是一种极其尖锐的、像是钢针划过玻璃的声音。
“低头!”
他猛地按住老万尼亚的脑袋往下压。
“叮!”
一颗子弹几乎是贴著老头刚才头顶的位置飞过,打在后面的煤水箱钢板上,钻出一个冒烟的小孔。
“是鬼鴞。”
苏青缩在煤堆后面,手里举著那块从小发报机上拆下来的拋光金属板,“九点钟方向,他在移动射击。
这傢伙是个疯子,这么快的相对速度他还能锁定驾驶室。”
“他想打死司机,让我们减速。”
陈从寒没有去搜寻目標,他知道在那苍茫的雪原上,那个吉利服就是一堆乱草。
在这种时速一百二十公里的顛簸中,想要对狙是痴人说梦。
除非你有红外自瞄掛,或者……你根本不需要瞄准。
“苏青,镜子!”
苏青没有废话,將手中的金属板猛地探出车外,对著左侧的雪原晃动。
与此同时,陈从寒闭上了眼睛。
他在听。
听风被撕裂的声音。
听远处那大概八百米外,那个枪口制退器喷出气流的微弱迴响。
“砰。”
鬼子开了第二枪。
就在枪响的前零点一秒,陈从寒扣动了扳机。
他这一枪不是衝著人去的,而是衝著大概方位的一棵孤零零的枯松。
子弹击中了树干上的积雪,一大团雪雾在鬼子的射击视野前炸开。
虽然只有短短两秒的视野盲区,但对於这就快要起飞的列车来说,已经足够了。
“这就是最后的一段路了。”
前方的风雪中,一座断裂的巨大钢铁骨架逐渐清晰。
那是被苏军工兵炸断的贝加尔湖大桥,中间缺失了整整十米的一段桥面,下面是两百米深的冰封峡谷。
铁轨到了断口处戛然而止,在大风中微微颤动。
“一百三十公里!”
老万尼亚吼破了音,他双手死死抱住操纵杆,仿佛那样能给这堆废铁注入灵魂,“苏维埃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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