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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视野里,周围是混乱的白,和几个正在疯狂移动的橘红色热源——那是他的兵。
“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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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从寒一脚踹开煤水车的侧挡板,率先跳进了铁路路基下方的阴影里。
落地无声。
厚厚的积雪成了最好的消音垫。
“我的箱子!”
彼得罗夫少校刚要尖叫,就被大牛一只大手死死捂住了嘴,像拎小鸡一样扔进了路基旁那条早已乾涸的排污渠里。
“不想死就闭嘴!”
大牛压低嗓门,独眼里透著一股子悍匪气。
他把彼得罗夫塞好,自己却没急著走,反而像只巨大的壁虎一样,顺著路基摸向了离得最近的一个日军沙袋工事。
那个工事里的两个日军机枪手正被蒸汽熏得眼泪直流,在那疯狂咳嗽。
“借点东西。”
大牛嘟囔了一句,左手那把特製的加长军刺无声地捅穿了沙袋,接著顺势一搅。
第一个鬼子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了下去。
第二个鬼子刚要回头,就被一个沉重的弹药箱砸碎了颈椎。
这独臂汉子动作麻利得嚇人,单手一抄,两箱九七式甜瓜手雷和两个单兵急救包就已经掛在了他的脖子上。
临走前,他甚至还顺走了那挺歪把子机枪上的弹斗。
“大牛,归队!”
陈从寒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那是从苏军特种仓库里搞来的短波通讯器,在强干扰下全是杂音。
“来了连长!
这帮鬼子太客气,送了俺点土特產!”
一行三十人,加上一条被伊万背在背上的黑狗,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汁,顺著那条只有半人高的排污渠,在日军密集的机枪扫射声和坦克轰鸣声掩护下,快速向著站台后方的白樺林深处滑去。
別科夫被捆得像个粽子,由两名强壮的苏军卫兵拖著。
这傢伙即便在逃命,眼珠子还在乱转,嘴里似乎想发出声音引起注意。
苏青走在他旁边,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手里寒光一闪。
一支装满淡黄色液体的针管,精准地扎进了別科夫的颈静脉。
“唔——!”
別科夫猛地瞪大眼睛,隨后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瞳孔开始涣散,但四肢却诡异地变得有力起来。
“这……这是什么?”
彼得罗夫在旁边看得头皮发麻。
“甲基苯丙胺,加了一点强心苷。”
苏青拔出针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既然是逃命,就不能让他掉队。
这药能让他保持三个小时的极度亢奋,哪怕腿断了也能跑。
至於副作用……可能会导致永久性脑损伤,但这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內。”
十分钟后。
站台上的蒸汽终於开始被凛冽的寒风吹散。
那列火车已经被炸得千疮百孔,车厢壁上全是弹孔,像个巨大的马蜂窝。
秋山大佐铁青著脸,手里握著指挥刀,一步步走到那节煤水车旁。
车上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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