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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重复第三遍。”
宪兵队长拔出了腰间的佩枪,那是一把崭新的纳甘左轮,枪身擦得鋥亮,却从未染过血,“所有人,抱头跪下。
那条狗,就地处决。
现在!”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大牛的独眼充血,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只要哪怕有一声枪响,这把为了杀鬼子而改装的双联波波沙,就会把眼前这些穿著乾净军装的“自己人”
撕成碎片。
陈从寒抬起手。
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他解开了那件满是煤灰和油污的大衣扣子。
这一举动让对面的宪兵们紧张了一下,手指下意识地压紧了扳机。
但陈从寒並没有掏出手雷,也没有拔出那把沾满日军鲜血的刺刀。
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那只布满冻疮和伤疤的手,缓缓探入怀中,从贴近心臟的內兜里,摸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手枪。
一把並不属於苏军制式装备,却又有著独特苏维埃风格的手枪。
tt-33,托卡列夫。
但这把枪不一样。
它的枪身镀著一层暗哑的银色,在探照灯的强光下並没有反光,反而像是个黑洞,吸走了所有的视线。
枪柄上,镶嵌著一颗红色的五角星,握把护板是用极其昂贵的胡桃木雕刻而成。
陈从寒握著这把枪,並没有举起来瞄准,而是垂著手,一步步走向那个宪兵队长。
“站住!
再走一步我就开枪了!”
宪兵队长厉声喝道,但他那只握著左轮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因为在那只独眼的注视下,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狼盯上的兔子。
陈从寒没有停。
十米。
五米。
三米。
两挺马克沁重机枪的枪口隨著他的移动而转动,机枪手的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们在等命令,或者是等这个疯子先动手。
但陈从寒没有动手。
他直接走到了那个红白栏杆前,隔著不到半米的距离,死死盯著宪兵队长的眼睛。
然后,他把那把tt-33倒转过来,枪柄朝前,递了过去。
“你不是要缴械吗?”
陈从寒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生铁,“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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