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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长,这……这还算人吗?”
大牛那只独臂抠进铁笼的缝隙,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他声音颤抖得像是在冰窟窿里泡过,带著一种快要崩断的惊恐。
陈从寒没说话,他半蹲在车厢里,瞳孔在系统的暗光视野下快速收缩。
帆布遮盖的铁笼里,三个“物体”
蜷缩在腥臭的乾草堆上。
他们全身赤裸,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灰白色,血管像发黑的蚯蚓在皮下扭动。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脸了,五官在肿胀和溃烂中挤成一团,只有眼眶里两片浑浊的白翳在微微颤动。
“別碰柵栏!”
苏青厉喝一声,一把拽开了大牛。
她飞快地戴上两层医用橡胶手套,用手术剪小心地剪开其中一个“圆木”
手臂上的標籤。
標籤上只有一串冰冷的编號:【出血热·乙型·实验组07】。
“是流行性出血热病毒。”
苏青的声音冷得掉渣,细长的手指在颤抖,“他们被强行注射了变种毒株,这是活体培养皿。”
“內臟已经烂透了,这些水肿是器官衰竭后的体液渗出。”
“没救了。”
苏青放下手术剪,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著。
“畜生!
我操他祖宗的小鬼子!”
刀疤脸爆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举起手中的波波沙,枪口对著车厢地板就要扫射。
“你想让所有人都陪葬吗?”
陈从寒霍然起身,反手一记耳光抽在刀疤脸脸上。
响亮的巴掌声在狭窄的车厢里迴荡,压住了那股疯狂的躁动。
“砸了车,病毒会顺著空气把整个修道院变成坟场。”
陈从寒盯著那几个在笼子里不断抽搐、发出无意识嘶鸣的同胞。
他们似乎听到了中国话,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竟然透出一抹令人心碎的乞求。
那是对死亡的渴望,是对解脱的最后奢求。
“给他们个痛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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