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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才的耳机里开始密集起来。
日军参谋频道的通讯量暴涨,调度指令一条接一条往东线联队灌。
陈从寒趴在碎石掩体后面,四倍镜稳稳架在莫辛纳甘的镜座上,镜头对准狼牙口东口。
地平线上那条深色的线越来越粗。
先是步兵。
以中队为单位,前后拉开四十到五十米间距,两列纵队贴著谷壁推进。
每个中队后面跟著一组牵马炮队,七五山炮的炮管裹著防锈油布,被矮脚军马拖著往谷里挤。
再后面是輜重车列。
弹药车、粮秣车、通讯车,大大小小十几辆,被两个步兵小队护著,慢腾腾地从东口碾进来。
整个联队纵队绵延至少一千二百米。
狼牙口最宽的地方不到八十米,最窄的地方只有三十米出头。
一千二百米的部队塞进去,跟把麵条往管子里捅一样。
陈从寒没有碰起爆器。
他数车。
一辆。
三辆。
五辆。
輜重车列的第一辆已经没入谷口,后面的还在东口外面排著队。
马蹄铁踩在冻土上的声音隔著几百米都听得清楚。
伊万的声音从通讯器里贴上来,压到了极限的低音。
“克劳斯到谷尾了。
先头部队在出口架望远镜。”
陈从寒嗯了一声。
秀才又传了一句。
“联队指挥所跟著第二梯队进谷了。
联队长的马在第三中队后面。”
大佐骑著马进来了。
陈从寒把四倍镜往回拉,扫过谷道中段。
步兵纵队的密度比他预估的还高。
谷壁窄,两侧贴壁走的步兵几乎肩挨肩,步枪端著,枪口朝上,跟赶集似的。
有人在笑。
隔著几百米当然听不见笑声,但镜头里確实有个日军伍长仰著头在说什么,旁边两个人跟著乐。
放鬆了。
他们踩过了克劳斯拆乾净的“陷阱区”
,工兵的安全旗一路插过来,步兵的警戒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
老赵的声音从第三段位置钻出来,闷闷的。
“第七辆輜重车进来了。
马炮队全进了。”
陈从寒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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