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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野猪的穿甲弹在三百米以內打侧面有把握。
但如果五辆坦克同时上来,在开阔地段形成宽正面推进,铁野猪的炮座转速跟不上——打完一辆,第二辆已经碾过射界了。
喀秋莎火箭弹的破片对坦克顶部有损伤,但直接击毁九七式的概率不超过三成。
正面硬刚。
火力不够。
弹药不够。
时间不够。
他把推演面板压下去。
铅笔头从耳朵上摘下来,在那张航空地图的冰河弯道位置画了三个標记。
弯道入口。
弯道中段。
弯道出口。
弯道总长约四百米。
最窄处只有十二米。
九七式车宽两点三三米,加上两侧预留空间,弯道里最多並排走两辆。
但弯道有弧度,实际通过时必须单列。
单列。
一辆接一辆。
前车挨了雷,后车被堵在弯道里出不去。
他在弯道內侧高地画了一个三角——喀秋莎和铁野猪的射击阵地。
弯道外侧標了一个十字——伊万的狙击位。
三面绞杀。
大牛凑过来,钢指在地图上敲了两下。
“连长,万一鬼子不走冰面呢?”
老赵从工具堆里抬头,铁皮还夹在虎钳里。
“是啊。
绕路不行吗?东口外面那条公路虽然窄,但坦克能走。”
陈从寒把铅笔搁下来。
“克劳斯在谷里丟了一千多人。”
大牛和老赵同时看过来。
“他是德国人,对日军没有忠诚,只有利益。
狼牙口全灭之后,他在关东军面前的信用已经碎了。
梅津再给他一次机会,是最后一次。”
陈从寒的手指沿著冰河弯道划了一条弧线。
“我给他一条路。
一条看上去能堵住我们、抓住我们的路。
弯道內侧高地视野好,適合架炮;冰面平坦开阔,適合展开装甲。
对一个急著翻盘的人来说——”
他把铅笔別回耳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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