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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后,伍嘉时立刻跟工头请了假,着急忙慌地骑着自行车往学校赶。
初秋降了温,风顺着喉管往里灌,一路凉麻直抵心脏。
他顾不上那么多,脚下蹬得越来越快。
他把车停在学校门口落锁。
之前开学报道他送安茉来过,知道她班主任办公室的位置。
他推门进去,对方的家长已经到了,在哄自家孩子。
那是个男孩,胖胖的,直觉这就是茉茉之前和他说过的前桌小胖子。
小胖子吓得不轻,一直在嚷。
反而是受伤的安茉静静坐在椅子上,班主任在一旁神色焦急地安抚着她。
安茉眼神直直的,脸上没表情,显得有点呆。
“茉茉……”
伍嘉时喊了一声,安茉听到后才像是回过神,后知后觉的眼眶一红,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一滴一滴像砸在他心里烫出个洞。
他连忙上前检查安茉的伤口。
额头上起了一个大包,边缘红肿,中心有个黄豆粒大小的伤口,流血已经止住,但有两道结痂的血痕从额头蜿蜒流到颧骨,看起来有些骇人。
她带着哭腔,“哥,我好疼……”
伍嘉时鼻尖一酸,揽住她轻轻拍了拍后背。
安茉这才停住了哭声。
伍嘉时扭头问班主任:“怎么没送去医院?”
班主任解释:“是茉茉自己不愿意去,也不让校医务室的老师帮她消毒,她坚持说完等你过来。”
对方家长在这时插了句腔,“对对,都是她自己不愿意去。
况且,这也没严重到要送医院的地步……”
伍嘉时剜了男人一眼,“不严重?我妹妹伤得是额头……反倒是你家孩子一点都没有受伤吧?”
他目光冷冷落在小胖子身上。
小胖子被看得哇一声哭出来。
“乖宝不哭啊,不怪咱乖宝。”
男人立马哄起孩子。
小胖子还在干嚎,见没效果,男人也不哄了,神色怪异地说:“小孩子之间小打小闹难以避免……我儿子也说了是你妹妹骂他,他才推了一把,谁知道那么巧磕到桌角。”
安茉从伍嘉时怀里探出脑袋,出声反驳:“他先骂我的!”
男人问:“他骂你什么?”
安茉小脸倔强,“他骂我哥哥!”
伍嘉时怔了下,没有想到事件的起因是和他有关。
安茉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情绪显然比刚才要激动,他就像给动物顺毛一样手掌轻拂她后脑勺。
男人看向自家孩子:“你先骂的?”
小胖子显然理亏,不哭了,也不吭声了。
男人脸色不好看,没追问骂了什么,这对他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受伤这件事,他极力想要说成双方都有责任:“先不提谁骂谁了,有小朋友说看见你妹妹拿起扫帚要打我儿子……”
安茉再次反驳他,“我没打。”
男人说:“班里好几个同学都看到你拿起扫帚了。”
“我又扔掉了,我没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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