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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这会听到这对兄妹的对话,哪里还会对他俩的兄妹之情生出质疑。
他是真龌龊,竟把光风霁月的昭王殿下和冰清玉洁的姝儿的关系想得那般艳俗,他真该死,恨不得当场抽自己几耳光。
“对了,青章,今晚你是待会就走,还是住兰昌宫?”
这座行宫原是太上皇建给他姨母居住的,他姨母名字里也带有一个兰,所以取名兰昌宫。
当然,他姨母是没住上一日的。
不过太后倒是挺喜欢的,时时来这里举办宴会。
“殿下,姝儿病了,臣放心不下,自是留在这里照顾她。”
明棣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和他争,可他偏偏要。
于是这两人守着床上的小女郎,找了副棋盘,对弈了一晚上,谁也不肯睡。
两人还担心落子有声,会吵到她睡觉,故而捏着棋子都轻手轻脚,没发出半点动静。
他俩都是徐老国公亲自教出来的,棋艺自不在话下,只是徐青章常年打战,倒是生疏了些,最后竟被明棣杀得片甲不留。
女郎夜间口渴,还被人喂了几口水,也不知道是谁喂的,伺候得很贴心,喝完她继续酣然入梦了。
这晚倒是便宜了外头那侍卫,搂着同样不用伺候人的小丫鬟,舒舒服服地在偏殿睡了一晚上。
…………
许是病了容易嗜睡,快巳时的时候,床上的女郎才慢悠悠地醒来,两位男子听到动静后,连忙丢下棋子,纷纷往床榻边走去,“姝儿阿姝,可好些了?”
女郎没喊他们任何人,眨了眨眼睛,有些腼腆,缓缓道,“我,我想更衣。”
声音很轻,说完就把脑袋埋进了被衾。
她昨晚贪食了些竹露,还喝了半碗药,夜间醒来又被喂了水,后来她醒了一次,可她哪好意思叫人,便忍住了,继续沉沉睡去。
直到早上醒来,憋不住了才对他们说。
明棣倒没觉得有什么,他又不是没伺候过她,只是旁边还有个碍眼的,无奈地叹息道,“阿姝,哥哥和徐世子先出去,等会哥哥给你叫小瓷过来伺候。”
徐青章脸羞得通红,岂还说得出半句话,跟着明棣快速地走出去了。
…………
来时马车内是三人,回程也是,只是安和变成了徐青章。
徐青章是骑马来的,行宫的马车又太小,不舒服也不遮风,自然没有明棣的马车舒服精致又能遮风避雨。
所以三人都坐了上去,一如行宫的大床,马车很宽敞,容纳三人绰有余裕。
兰姝已经好多了,明棣还是给她把了脉,还摸了摸额头,道了句退热了。
徐青章将他俩的亲昵看在眼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之感,他竟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多余之人。
姝儿和昭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密了?
明棣也不好做得太过,终究是没搂小狐狸入怀,只让她坐在两人中间。
都怪这个臭男人,妨碍了他和小狐狸亲热。
女郎早晨在行宫用完膳,又喝了一碗药,这会被马车颠得昏昏欲睡,徐青章注意力都在她身上,看出她很困,轻言细语哄道,“姝儿,要不要靠着章哥哥睡一会。”
女郎嗯了一声,就被青年抱入怀中了。
明棣瞥开眼,忍住不去瞧旁边的那对吻颈鸳鸯,心下却气到半死,脸上微微扭曲了起来,袖子底下的双拳紧扣,指节发白,他恨不得拔剑杀了这奸夫。
方才小狐狸恹恹欲睡,原是往自己身边靠的,结果那奸夫一张口,就把小狐狸强行搂了去,可恶,气死他了,想杀人,想毁灭一切。
在外赶车的桑度也知道自家主子定被气得七窍生烟,可他也没办法,只能把一个时辰的路程缩短至大半个时辰。
“哥哥,抱抱。”
睡了两刻钟的女郎嘴里念叨了句,她也不知道为何今日抱她的男子身上没有松墨香了,是很普通的皂荚味。
但是她使劲嗅,还是能闻到周围有让她安心的墨香。
明棣听到这句话时,心中的火气已经消了一大半了。
即使心中略略发酸,他依旧勾了勾唇角,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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