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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二老却在大儿媳凌娓的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便双双出了正厅。
家二老从没想就让自己的女儿白白吃亏,可就算是报仇也绝不是这么报的。
家同范家一样,都是在官场上摸爬滚打的,既是当官的,顾及的便要比旁人多上许多。
家虽蒙受皇上的重视,可朝野上看不惯家的人也断不再少数,若是这个时候被范家抓住了把柄,別说是给女儿报仇,恐怕要连几个儿子都一併搭进去。
而这个道理,范清遥也是懂的。
范家的人是个什么嘴脸她心里清楚,她绝对不能让几个舅舅被范家的人抓到小辫子!
范清遥蹬著两条小短腿就跑出了正厅,她知道一条通往范府的小路,以前她被抓回来跟外祖母学习医术时,顺著那条小路偷回过范府,后来与百里荣泽相好时,也在那条小路上跟百里荣泽私会过。
那条小路,记载了她所有的无知和愚蠢,却也成了她找回舅舅们的救命路。
年三十的街道上,爆竹声声,热闹异常。
家的四个男儿却面色阴冷,大步流星地朝著范府一路前行著。
范府门前的小廝哪里见过这种架势,被这徒然袭来的杀气嚇得转头就往府里面跑。
“老爷不好了!
家的人衝进来了!”
小廝们在府內抱头鼠窜。
整个西凉,谁不知家的男儿们均是七岁进军营,十二岁上战场,那一个个都是在敌人的刀刃下开过光的,现在想要杀他们岂不跟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正在书房的范俞嶸循声走到窗边,果然见家的几名男儿正杀气汹涌地踏进了范府的大门。
“家简直欺人太……甚。”
范俞嶸的脸色变了几变,眼下瞧著那一个个红著眼睛的几个男儿,怒是有的,但怕也是真的,这哪里是衝进来的,根本就是杀进来的!
“耀庭倒是將这几个儿子养的愈发有本事了。”
同样站在窗边的范自修有意无意地嘆了口气。
同样都是儿子,耀庭的这四个儿子从进了军营开始便没少为立功,最近更是因平定了边关的战乱而名声大噪,可再看看他唯一的儿子,整日只知道在女人的身上费心思。
范俞嶸阵阵心虚,当即对著小廝吼道,“將府里的人统统叫上,跟我一同出去,我倒要看看府的人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敢在范府撒野!”
在这西凉,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说到底都是月怜善妒好嫉,容不下雪凝母女二人罢了。
“鲁莽!
別说是將这全府的人加起来,就是再加个百十来人都未必是家那几个男儿的对手!”
范自修看著窗外逐渐大刀阔斧而来的家男儿们,渐渐有了思量。
“来人,去將二姨奶奶和二小姐请过来。”
“是,老爷。”
范俞嶸心里一紧,家和范家在朝野的威望不相上下,若今日只是他与家的男儿们发生了衝突,就算是传到皇上的耳朵里,皇上只会不过问,断不会伤了两家的任意一家。
但若是家的男儿们动手打了范府的女眷和二小姐,事情就大不相同了。
“儿子听闻,孙巡抚此刻正在自己的府中。”
范俞嶸轻声提议,只要他在家男儿动手时,將孙巡抚请来亲眼见证,一来能够保护住自己身边的一大一小,二来更是能让家的几个男儿必定身败名裂,牢底坐穿!
“那你还不快去。”
范自修冷哼了一声。
范俞嶸弯了弯腰,转身出了书房。
另一边,醉伶便是在小廝的传唤下,抱著范雪凝出现在了家几个男儿的视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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