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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浴室出来,暖热的水汽向浓浓的夜色漫开。
沉西月擦着发尾的水,见到两间主卧只有一间开着门亮着灯。
整齐的四边形灯光落在木地板上与黑夜分明,沉西月从前面过去,听得里面咚的一声闷响,终于又顿住了脚步,折返回来。
沉西月倚在门边,一眼就看到贺温纶高大的个子盘腿坐在床边,她拍拍他的肩膀:“贺温纶?”
贺温纶缩着肩不吭声,等她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垂着脑袋转到另一边,眼皮似乎隐隐地肿着。
他才嘴里哼一下:“你来干什么。”
沉西月弯腰蹲下,她平素是个最不爱跟人争执的性子,知道贺温纶这人跟他讲理讲不通,须得顺着他来:“我刚刚态度不太好,来跟你道个歉,别生气了。”
“我不要你的道歉。”
贺温纶胸膛下那块地方又一抽一抽痛起来,躲开她的手:“你就会敷衍我。”
“那你要怎么样?”
沉西月绕到他前面,总算他这次没躲开,跟她交握着双手:“可你也吼我了,你以前说过再也不会凶我的。”
贺温纶失语,把头低得更下去,嘴里的嗫喏难以听清:“那不一样的,我……”
沉西月微笑了下,假意没听清地站起身:“真的不想理我啊?那我走了。”
“不准走!”
贺温纶一把拉住她的手,抬起的脸表情又凶又恶。
就是眼睛红红的,不怎么有威慑力。
他嗓子依然哑:“你想要我消气,就要主动来哄我。”
沉西月从善如流地环住他的腰:“成,别气了,我都洗干净了,什么都没有了,明天那些痕迹也会消掉的。”
贺温纶听得又想哭:“洗干净了就是没发生过吗,怎么能这样算,沉西月你没有心的吗?”
沉西月无奈地在他气得一耸一耸的胸膛里蹭蹭,温声保证道:“可是这真的只是一个意外而已,我对外面的男人没有兴趣的,你见我喜欢过谁吗。
我们都在一起好几年了,我不会因为别人离开你的。”
贺温纶听着她的保证,妒忌和怒火交织着往上翻滚,面上染着一阵血气的红,又尽力地忍耐下去,脖子上青筋直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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