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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吴良才在他这种眼神之下,腿软的几乎想要跪下去。
他就是在小县城中做点小买卖的生意人,哪里见过京城里的大人物,此时他恨不得跪在地上,哭着求这些个大人原谅。
楼白扫了他一眼,才悠悠开口:“做生意说什么先来后到呢,难道不应该是谁给得多是谁的吗?吴老板,您觉得呢?”
吴良才一愣,脑中飞快地回想着楼白这句话,不是来捉人的,不是兴师问罪……难道,这位大人也是来做生意的!
?
这么一想,吴良才腿也不软了,他猛地吐出一口气,身子上的肥肉都跟着颤了颤,楼白没说什么,等着她开口。
于是吴良才满脸为难,叹口气:“大人啊,您这……东西我已经用过了,这……这实在是过不去,要不然还要什么钱,肯定是直接给您啊——”
楼白意味不明的眯了眯眼,反问:“用过了?”
吴良才吓得瑟缩一下,他看了看周围的白布,哭丧着脸:“您……您也看到了,犬子刚去,我这也是等不起啊——”
楼白没再说胡,只是垂下眼,有一下没一下,轻轻拨着手中的茶叶。
周遭又陡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了茶杯盖子和茶杯碰撞的清脆响声,一声一声的,吴良才感觉这个盖子像是撞在了自己的心脏上一样,让他不可自抑的抽搐了几下。
他摸不准这位大人在想什么,就生怕把人给得罪了,连忙没话找话,压低声音关心道:“这个您也合上八字了吗?”
楼白一皱眉。
合八字?
唐棠儿也跟着抬起眼来,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吴良才恍若未觉,他低着头想了想,开始出谋划策:“我知道这种事都等不及,您看看让赵正峰再合一个能对上的,尽早给您安排上,冒昧问一下,是给谁用?”
这大人看着身子硬朗的很啊,就算有孩子应该也不大,难道是给兄弟准备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吴良才在心里没头没尾的猜着,无端地想,这些个大人的心思和他们也没什么不一样啊。
楼白忽然站了起来,大步往外走。
吴良才一愣:“大人!
?”
唐棠儿慢慢收紧了手,感觉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样,她疾步跟出去,楼白并没有离开,而是径直走进了吴家的祠堂,此时里头停着一个棺材,吴家儿子的尸体还没有下葬。
楼白抬头看向前方供着的牌位,脸色难看下来。
唐棠儿将跑不快的吴良才甩在了后面,跟着走进来,视线也跟着落过来。
前方端端正正地摆着两个新牌位,不同于周围一片缟素惨白,那两个排位被一根喜庆的红绸缠在一起,然后在中间缠出一直红艳的大花,颇有些喜结连理的意味,看起来还以为二人有多相亲相爱一样。
这一片红在满目的白色之下,血一样刺目,无端的带上了几分骇人的诡异。
而排位上端正地写着两个名字。
一个是吴俊奇,而另一个,赫然是——赵玉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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