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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格从来不是由德行决定,而是由实力与时机决定。”
吴用语气温和,却字字如刃,“京城之中,除了皇上,他还可能支持谁?福王?信王?还是那个躲在幕后、蠢蠢欲动的建州细作?若他对定王若即若离,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他在等所有人耗尽力气,然后以‘清君侧’之名,挟百官之势,行禅代之事。”
屋内空气骤然凝滞。
香扇坠李香君低声喃喃:“原来如此……他是想做第二个曹操。”
“不,”
吴用摇头,“曹操至少还有大义名分。
王叔英若动手,只会是一场赤裸裸的权力劫夺。
但他不怕,因为他知道,如今的大明,早已礼崩乐坏,人心思变。”
夏雨荷蹙眉道:“可阿青的师父究竟是谁?为何连名字都不给她?”
“正因为没有名字,才最安全。”
吴用目光深邃,“一个无名之人,才是最好的潜伏者。
她的师父,或许是花满楼最隐秘的存在,甚至……就是朱徽媞本人。”
话音未落,魏公公的通报声已在门外响起。
吴用收神,整衣理冠,对左右道:“既然王叔英已亮出底牌,我们也不必再藏拙。
即刻进宫,将朱徽媞的密折呈上。
这一局,不能再让他先手。”
马车驶出密云县时,暮sè四合。
香扇坠李香君望着窗外渐暗的山影,忽问:“老爷,彩霞为何要引阿青入府?”
“无论她为何,阿青本身无辜。”
吴用闭目养神,声音平静,“但在这朝堂之上,没有真正的无辜。
只有利用与被利用的区别。
而我们要做的,是让阿青成为我们的利刃,而非别人的盾牌。”
夏雨荷轻叹:“可若连师父都能舍弃徒弟的名字,那人的心,该有多冷?”
“正因为冷,才能活到最后。”
吴用睁开眼,眸中寒光一闪,“乱世之中,温情是累赘,记忆是负担。
唯有清醒者,方能布局;唯有无情者,方可掌局。”
皇宫深处,御书房内烛火摇曳。
明熹宗朱由校负手而立,脸色铁青。
王叔英请辞一事,犹如当众甩来一记耳光。
若非定王从中周旋,他几乎当场发作。
“那个老混账来干什么?”
他咬牙切齿,“还想替朱徽媞说话?昨日王希孟已陈情一遍,今日又要闹一次不成?不见!”
魏公公低头侍立,手中拂尘轻摆:“皇上容禀。
学究大人前日曾访丞相府,次日丞相即请辞。
此事或有关联。”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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