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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惊雁说完,不再看她一眼,转身便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冷冷地留下一句:“好好待在这院里,没有本将军的允许,不准随意走动。”
房门被关上,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苏微婉看着桌上冷透的酒菜,又看了看空旷而冷清的房间,轻轻叹了口气。
她的替身生涯,就这样开始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的那一刻,沈惊雁正站在门外,透过门缝,看着她孤单的背影,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案上放着的,是兄长沈惊鸿的旧物,一枚同样的玉簪,而她的眉眼,竟与兄长有三分相似。
他娶她,本是遵旨,本是因为她那几分相似的容貌,想要找个慰藉。
苏微婉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将军府的庭院很大,种着许多松柏,显得肃穆而冷清,和原来的府邸一样寒冷……
红烛燃尽了大半,烛芯噼啪作响,溅起细碎的火星,映得满室红绸都染上几分寂寥。
苏微婉坐在床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嫁衣上绣着的缠枝莲纹,针脚细密,却是旁人替嫡姐备好的荣光,与她这个替身无半分干系。
青禾端着一碗温热的莲子羹进来,见她依旧维持着方才的姿势,不由得放轻了脚步:“姑娘,趁热喝点吧,折腾了一天,您粒米未进呢。”
苏微婉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桌上那几碟早已冷透的菜肴上。
方才沈惊雁离去时,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曾分给这些东西,仿佛这场婚事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不得不应付的闹剧,而她,便是那闹剧中最碍眼的道具。
“将军府的人,似乎都不喜欢我。”
她轻声说道,声音低得几乎要被烛火的噼啪声淹没。
入府至今,除了几个面无表情的下人,她未曾见过任何将军府的旁支亲眷,连本该前来伺候的丫鬟婆子,也只是在门外远远站着,眼神里带着疏离与戒备。
青禾将莲子羹放在她手边,愤愤道:“他们是看不起姑娘您是庶女替嫁!
可姑娘您又没做错什么,
要我说,该不自在的是那位沈将军才对,他如今不过是个被夺了兵权的瘸子,能娶到姑娘您,已是高攀了!”
“青禾,慎言。”
苏微婉立刻打断她,眸色沉了沉,“祸从口出,往后在这将军府,这话万万不可再说。
沈将军虽失了兵权,可将军府满门忠烈的威名还在,他若想处置我们,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她太清楚寄人篱下的滋味了。
在丞相府,她是可有可无的庶女;到了将军府,她是身份尴尬的替嫁,是皇帝安插的眼线嫌疑人。
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青禾吐了吐舌头,连忙点头:“奴婢知道了,往后定当谨言慎行。”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拐杖敲击地面的“笃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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