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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君子据理申辩,许显纯根本不听,只说这数目是汪文言所供。
众人提出要与汪文言对质,许显纯冷笑道:“文言已论罪处死,诸位于地下再与他对质吧!”
死无对证,你们能怎么样?
汪文言是条汉子,他绝对不可能诬陷六人。
这些“赃款”
的数字,都是许显纯编好后,写成供状,趁汪文言被酷刑折磨得人事不省,抓着汪文言的手指画了押,以此锻成“铁案”
。
然后把汪杀死。
那么,按照许显纯的说法,汪文言供出了六君子受贿,这几笔数额巨大的银子,又是谁向他们行的贿呢?
是熊廷弼。
这个名字,在本书的前面,已经出现过几次了。
要讲清楚东林的故事,这个人是无法绕开的。
熊廷弼,字飞白,号芝冈,湖广江夏(今湖北武昌)人。
先世为南昌望族大姓,曾祖时迁居江夏,后来世代为农。
他从小聪颖好学,但家境不好,常因交不起学费而辍学。
万历二十五年(1597),熊廷弼29岁,举乡试第一,次年登进士。
当了官以后,清正廉明,热心赈济灾民,从万历末年开始,两度任辽东经略。
可他现在却是个罪臣。
因天启二年(1622)初广宁失陷,他有责任,被问成死罪。
眼下正关在监狱里,等候问斩。
统帅失地,被砍脑袋,似乎也是罪有应得。
但是熊廷弼这一案,本是个天大的冤案。
熊大人和孙承宗一样,出身文臣却知兵,对辽东做过周密的战略部署,其功劳和能力都不在孙承宗之下。
之所以兵败,之所以被问罪,是因为他没有孙承宗那么幸运,他“上面没有人”
——尤其是没有一个皇帝做靠山。
万历三十六年(1608),熊廷弼奉命巡按辽东,这是他第一次与辽东结下不解之缘。
其时,辽东镇守总兵官李成梁和巡抚赵楫弃守宽甸等六堡八百里疆土,白送给了建州女真。
还强逼边民6万户徙于内地,然后以“召回逃人有功”
为名,向朝廷邀赏。
这么大个事,想瞒住所有的人当然不可能,有人很快就提出怀疑。
于是,万历授予熊廷弼巡按御史职(监察部特派员),派他去辽东察一察。
熊廷弼到任之后,立即进行实地勘界,然后上疏朝廷,指出赵楫、李成梁之罪,就是杀头也难抵其罪(万历对李成梁的信任,绝非一般,因此没有采纳这个意见)。
此后,熊廷弼又到辽东各地察看,“北抵黄龙,东抵鸭绿,南极于海,西至山海、锦义一带,间关险阻,虽逼近虏穴、人迹罕到之处,无所不遍历”
。
有了调查,就有了发言权,他为防范建州的努尔哈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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