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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出于本能。
沈唤笛仍旧僵硬地伸出手抚摸上脸颊,试图遮挡另外半张脸上的那几分惨白和不安,眼神飘忽不定,挪动了脚步,想要知晓旁人的反应。
显然众人都看见了那一幕。
彼此面面相觑,默不作声。
跪地的女人几近威胁的哀求顺着凌冽的寒风穿过走廊断断续续地传来,言语碎片拼凑出大概:为了孩子的入学。
这时外班那位叫严安的男生突然说道:“啊,这个女人我知道。”
沈唤笛心一跳,梗着喉咙半天没敢呼吸。
男生放低了声音:“我小姨是教育局的,我听了一耳朵。”
“咱们期中表彰会就是这人去教育局举报没了,那女人说什么资源分配不合理,非要闹着让她孩子进附中,办公室主任一问成绩三科不到百分,连建校生都不够格。”
“没开会我觉得没有什么影响,只要钱发到位了就行。”
一位女生说。
另一男生道:“我其实还挺想听姚颂的感想,听说她学习方式挺有一套,真就各种补习班然后死学。”
“你们别说那些,就现在这种情况,咱们是去还是不去啊?”
江雪映尴尬开口将歪了的话题歪回来。
众人哑火。
一时间没了主意,最后还是林郁野率先转身往后走,“等下午吧。”
说完下楼走去。
沈唤笛立即跟上,头也不敢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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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熬的一节课。
明明是以往一样都是四十五分钟,可沈唤笛却觉得时间走得很慢。
这种慢就像马上就要考试,可女厕所排队还没轮到你;像是胃疼难受急着去卫生间呕吐,而讲台上的老师还在不紧不慢地拖堂讲重要知识内容。
度秒如年。
宛若油锅煎煮。
沈唤笛焦躁地晃了晃放在桌面上,林郁野送的那座水晶球。
球内片片雪花闪闪发着光,纷纷扬扬覆盖上里面的小人身上。
像一个小小的星球。
美丽太须臾。
她突然很想哭。
很想就毫无顾忌地哭一场。
潘丽这种人,不达目的不罢休。
去了教育局,又来了南中而不是去南附中,要么是已经去过了,要么是来给她施压。
越想越烦躁,她的眉头越发紧锁,手中的黑笔被捏着发出“咔咔”
的塑料声响,泛着白的指节凹陷似不屈的山骨。
一张小纸条扔了在水晶球旁边。
沈唤笛抬头寻找纸条来源,环视一圈,江雪映正听得聚精会神。
拆开一看,熟悉的字迹。
「你还好吗?」
微怔了半刻,她侧过脸看向林郁野,如霜的面容上罕见地露出一丝局促,黑黢黢的发下耳廓泛红。
大概是第一次写,第一次扔这种小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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