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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柏杨不语,偷偷抹了一把眼泪,跟上了蹦蹦跳跳的秦茜谣。
皇帝见此,又象征性地对纪纯飞说,“爱卿不必忧心,爱卿之子能文能武、又仪表堂堂,今日这桩婚宴虽说散了,他日朕亲自出马,为其选一个好人家。”
皇帝心道,总归不是秦茜谣这样的就行了。
纪纯飞就算心里再不爽,也不敢给皇帝脸色,只得毕恭毕敬地回了一句,“微臣替小儿谢过圣上挂怀。”
纪楚含冷眼瞧了他一眼,拱手对皇上说道:“启禀父皇,儿臣有要事禀报。”
这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话音刚落,宴席就热闹起来乐儿。
本以为今天这桩婚事成不了已经是一出好戏了,现在纪楚含却用‘父皇’、‘儿臣’、这两个称谓,莫不是也被秦茜谣传染发了疯了。
皇帝面有讶异,但纪楚含一本正经的神情让他觉得此事必定不简单。
况且,纪楚含才说完这段话的时候,纪纯飞已经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形容狠厉,他高居丞相位向来沉稳,此番却如此反常。
不叫人多心都难。
皇帝问:“纪楚含,你可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纪楚含面色毫无波澜,“儿臣知道。”
“好,朕倒想听上一听。”
纪楚含颔首,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递给身侧的太监呈给皇帝,这封书信才到了手中,皇帝瞬间就变了脸色。
纪楚含娓娓道来:“这是丞相府的纪夫人送儿臣的一件大礼,纪夫人身在纪府却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终日常伴青灯礼佛,平日里除了自己的那处别院,连房门都不敢出,敢问纪丞相,你可知道为何?”
纪纯飞眸色一冷,只是眼神毒辣地盯着他,不发一言。
“既然纪丞相不说,那就由纪夫人来说。”
纪楚含冷笑,不多时,纪夫人已经走至跟前,她才一接触纪纯飞的眼神就浑身瑟缩,畏惧之情溢于言表,又对皇上行礼道:
“臣妇参见皇上,臣妇心底有一桩事情瞒了二十年,这二十年来臣妇日夜难眠,今时今日终于能说出来了。”
纪夫人方一开口,觉得浑身舒畅:“臣妇本是出身卑微,当年能高攀到纪府不知是修了多少年的福分,可嫁到纪府来民女却不这么觉得。
此事尘封多年臣妇本不愿提起,无奈一月前,纪纯飞喝醉了到臣妇房间来发疯,威胁我若是将此事说出去,就拿白绫勒断我的脖子。”
满座的宾客听到这里,面色诧异,皇帝紧攥着手中的书信、不发一言。
“他虽是醉酒,我却还是寝食难安,每天心惊胆战地生怕被他悄无声息地杀人灭口。
为此,臣妇更加日夜吃斋念佛,直到纪公子找到了臣妇。”
纪夫人说着,忽而有些欣慰:“我知道,纪公子是来找纪府禁地的那把钥匙,当时我忌惮着纪纯飞,没有告诉他实情。
其实我是清楚的。”
纪夫人叹了口气,却无人打断她,“纪府的禁地是赵皇后最后离世的地方,纪纯飞对她有情,才留了那一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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