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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宁城南,白墙黛瓦的巷子深处,藏着一座不起眼的独门小院。
院里生了青苔,墙角几丛瘦竹,正屋三间,厢房两处,是李墨让影月早早赁下的。
此刻,院内石桌上积着薄灰,日头斜斜照进来,将白芷萱母子二人的影子拉得细长。
白芷萱坐在厢房简陋的草席上,怀里紧紧搂着宝儿。
宝儿被她喂了半碗安神的汤药,此刻眼皮沉重,靠在她胸前,呼吸均匀,已是半梦半醒。
白芷萱低着头,布裙的料子粗糙,却因被她坐得久了,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胸前那对巨乳沉甸甸地坠着,将衣襟撑出饱满的弧,再往下,腰肢虽被布料遮掩,仍能看出极致的收束,然后是骤然隆起的肥臀,压在草席上,压出两团丰腴圆润的肉痕。
她一动不动,眼神空洞地望着地上某处裂纹,仿佛魂魄已散。
丈夫死去那晚的血腥味,好像还粘在鼻腔里。
这双手,曾握过鸳鸯短刃,取过不少人性命,此刻却只能无力地搭在儿子背上。
风四娘没跟来。
在埋骨庄了结黑屠夫后,她便消失了,只留下一句“过几日再来寻你”
,不知去了何处。
院门“吱呀”
一声轻响。
李墨缓步走了进来。
他换了身鸦青色常服,负着手,像个寻常访友的士子,只有那双眼睛,深得望不见底。
他走到厢房门口,没进去,只倚着门框,目光落在白芷萱身上,静静地看了片刻。
白芷萱感觉到他的视线,肩膀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却没抬头。
“孩子睡了?”
李墨开口,声音温和。
“……嗯。”
白芷萱喉头干涩,应得很轻。
“抱他过来,到正屋来。”
李墨说完,转身朝正屋走去,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吩咐。
白芷萱咬了咬下唇,抱着宝儿起身。
宝儿被她动作惊扰,迷迷糊糊地“唔”
了一声,小手无意识地抓着她胸前的衣襟。
她低头看了眼儿子稚嫩的脸,心头刺痛,深吸一口气,跟了过去。
正屋比厢房稍宽敞些,陈设同样简单。
一张八仙桌,两把椅子,靠墙一张硬板床,铺着半旧的蓝布床单。
李墨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又指了指对面:“坐。”
白芷萱抱着宝儿,在他对面坐下,姿势有些僵硬。
宝儿在她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小脸埋在她柔软温热的胸前,又沉沉睡去。
李墨喝了口茶,放下杯子,目光落在宝儿身上,又缓缓移向白芷萱的脸:“白夫人,我们谈谈日后的事。”
白芷萱抬起眼,眼中终于有了点活气,是警惕和不安:“……你说。”
“你和你儿子的命,现在是我的。”
李墨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我给你们地方住,给你们饭吃,保你们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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