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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能靠自己!
走了不知多久,天色开始蒙蒙发亮。
借着熹微的晨光,林溪终于看到沟壁上有一条被雨水冲刷出来的、极其陡峭狭窄的缝隙,勉强可以攀爬向上。
这是唯一的生路!
她将证据盒用油布再次仔细包裹好,塞进贴身的背包里,用外衣紧紧扎牢。
然后深吸一口气,开始手脚并用地向上攀爬。
石壁湿滑,布满苔藓,尖锐的岩石边缘割破了她的手心。
每一次抓握,都耗尽全身力气。
右腿的伤口在用力时传来钻心的疼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有好几次,她险些失足跌落,全凭一股不屈的意志死死抓住岩缝。
当林溪耗尽最后一丝力气,终于爬上沟顶时,天已大亮。
她瘫倒在杂草丛中,浑身泥泞,衣服破烂不堪,手掌血肉模糊,右腿的伤口更是火辣辣地疼,肿胀感明显。
她剧烈地喘息着,贪婪地呼吸着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身体的剧痛交织在一起。
她挣扎着坐起身,观察四周。
这里是一片相对平缓的山脊,林木茂密,视野开阔。
远处,鑫源矿业巨大的矿坑如同山体的巨大疮疤,灰黄色的烟尘依旧升腾。
矿场周围拉着铁丝网,可以看到巡逻的车辆和保安的身影。
通往黑石峪村的方向,只有一条蜿蜒的土路,路上尘土飞扬,几辆摩托车正朝着矿场方向疾驰而去,显然是金大牙的人在调动。
大坳乡方向,则显得相对平静。
但林溪知道,那平静之下是致命的陷阱。
金大牙和魏宏斌的眼线,恐怕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她拿出微型望远镜,仔细观察黑石峪村。
村子坐落在半山腰,几十户低矮破败的土坯房依山而建,大多门窗紧闭,透着一股死气。
村口立着一个简陋的牌坊,上面写着“黑石峪”
三个字,油漆斑驳。
村道上几乎看不到人影,只有几条瘦骨嶙峋的土狗在游荡。
村子的上方,就是鑫源矿业的巨大矿坑,矿渣堆如同灰白色的巨蟒,蜿蜒而下,侵蚀着村庄的边缘。
一条浑浊不堪、泛着诡异铁锈红色的溪流,从矿场方向流出,穿过村子,向下游流去。
那就是村民信中控诉的“毒水”
!
村子死寂得可怕。
求助信上那几十个鲜红的手印和绝望的呐喊,与眼前这毫无生气的景象形成强烈的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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