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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颖昨夜给左京擦洗完身子后,重新穿上了白大褂。
病床上的白色被单已被汗水浸得发硬,边缘卷起泛黄的边角,恰如白颖昨夜被揉皱又勉强展平的心境。
她的指尖搭在左京的手腕上,脉搏细而急促,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每一次跳动都牵动着她的指尖微微颤抖。
她趴在床沿上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其间不时醒来,望着病床上的左京,为他掖好被角。
天将破晓时,她早早起身,洗漱完毕后又坐回床边。
早班护士进来,手持体温计,白颖让她出去,自己亲自为左京测量体温。
体温计从腋下取出时,水银柱显示37.2℃,玻璃管上凝聚的水珠滚落,在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湿痕,与她眼角未及拭去的泪痕重叠。
“烧终于退了,可是……”
她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一般。
她又用酒精棉片一遍遍轻拭左京的额头、脖颈,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瓷器。
门口警察身影的晃动,如同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落下。
她看见左京睁开眼睛,眼神中透着清明,却也带着些许陌生和警惕。
他试着撑起身子,白颖面露惊喜地问道。
“老公,你要起来?”
“我去卫生间。”
“我扶你去。”
白颖急忙伸出手。
他轻轻推开,她愣住了,手悬在半空中。
昨天,她就在床上,帮着他大小便,那时他无力反抗。
左京摇头,声音嘶哑而坚定:
“不用。
我自己来。”
白颖的心瞬间坠入冰窟。
伤心欲绝的痛楚涌上心头,差点令她哭出声来,但她咬牙忍住,依然固执地伸出手,扶着他下床。
左京没有看她,却也没再次推开。
卫生间门口,左京再次说话。
“我自己来。”
门外,她靠墙站着,泪水无声滑落。
她知道原因——她不配。
她过去的那些肮脏背叛,昨晚的温存并未让他彻底释怀,他依然觉得她的触碰是污秽的。
“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她毁掉了他们的信任,现在只能默默承受这一切的后果。
左京出来后,她急忙上前搀扶,重新帮他躺回床上。
她的心碎成片,没有丝毫的怨恨,只剩更深的自责与无力。
两人谁也没有主动说话,只有白颖看着床上闭上眼的左京,嘴不断的一张一合,欲言又止。
躺着的左京,心情并不平静。
他承认,昨晚白颖的举动,还是触动了他心中最柔然部分。
他能感受到,白颖对他深深的眷恋和爱意,但自己所受的的屈辱,却也不是她一次肉体的温存所能化解的。
他不想开口,他想等待白颖主动告诉他一切。
“只要她真的还在乎我,我真就能真的原谅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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