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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楚来脑海中所有问题都被一个想法盖过。
怎么可能?
这个人像是把覆盖白昼五官的皮肤撕了下来,贴在自己脸上。
同样标准的凤眼,同样英气的眉毛,在失去白昼才有的热情笑容以后,显露出它本该拥有的凛冽。
不仅是眉眼,鼻子、嘴唇、下巴……她长得和白昼一模一样。
楚来用力眨了眨眼睛。
不对,应该说,是白昼长得和她一样。
当光落在她脸上、产生投影时,很难不让人感慨,只有经历过二十年的隐忍与蛰伏,才会有这样沉肃的表情,这样不符合年龄的沧桑眼神。
唯有一个答案可以解释她的身份,楚来失声叫出她的名字。
“丁一?”
那个人摇头,却不是为了否认楚来的说法。
她开口,嗓音也让楚来同样熟悉,只不过多了一丝沙哑——那是经历火场的烟雾熏燎所产生的后遗症。
“我现在的名字叫宋凌羽。”
第四次循环结束
面前是一个有很多故事的人,然而,从楚来现在的处境来看,眼下并不是一个宋凌羽会主动诉说故事的场合。
楚来注视宋凌羽的目光从最初的震惊逐渐恢复平静。
想从她那里得到更多信息,只能靠自己套话了,还好楚来很擅长这个。
在楚来盯着宋凌羽看的时间里,她同样带着若有所思的目光回望楚来。
杀死这个人很简单,但要从她嘴里套出有用的情报,却不是宋凌羽的强项。
宋凌羽搭在膝盖上的手轻轻点了几下,想等楚来先开口,却发现对方直接躺了回去。
沙发弹簧发出声响——她居然还有闲心给自己调整出一个更为舒服的姿势。
楚来望着天花板,像在自言自语:“你都把真名告诉我了,肯定没打算让我活着,对吧?”
宋凌羽沉默。
有时候沉默也是一种回答。
她搭在膝盖上的手慢慢地握成拳,提防楚来的反抗,甚至低头去看她被绑住的手,检查她是否藏着什么没被发现的杀器,才能这样从容。
楚来察觉到宋凌羽的警惕,反而笑了:“你揣着那么多秘密生活了二十年,就不想找个人聊聊吗?一个快死的人,很适合做你的听众。”
宋凌羽绑她不是为了和她闲聊,她开始自己的审讯:“你为什么知道白昼是仿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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