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峡谷之外,暴风雪依旧在疯狂地咆哮冲撞,如同被触怒的远古冰原巨灵,永无休止地宣泄着它的狂怒。
避风阵那层淡青色的光罩在能量输出降至最低后,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不定,时刻发出细微却令人神经紧绷的、仿佛随时会碎裂的呻吟。
光罩外,失去了明确能量目标的冰髓蛭群变得漫无目的,随着狂暴的风雪流窜飘荡,偶尔有几条零星撞击在光罩上,也很快失去兴趣般解体,重新融回冰雪洪流之中。
然而,阵内的空气并未因外部威胁的暂时降低而真正松弛下来,反而弥漫着一种更为复杂难言的紧绷与静默。
所有人的目光,或直接坦率,或隐蔽含蓄,都数次不由自主地掠过潘燕怀中那个再次陷入昏睡的小女孩,以及她那双即便在睡梦中依旧无意识地、死死攥着胸前那枚灰扑扑石牌的小手。
那石牌看上去实在太过平凡,灰暗无光,表面粗糙,形状也不甚规整,像是从某条干涸河床里随手捡来的鹅卵石,未经仔细打磨。
任谁第一眼看去,都绝不会将其与任何非凡之物联系起来。
然而,正是这样一件不起眼的东西,却在方才那生死悬于一线的危急关头,爆发出那般难以理解的奇异力量,扭转了战局。
东方清辰再次仔细地为小女孩检查了身体状况,他的眉头越蹙越紧,脸上写满了困惑:“古怪…太古怪了。
她的生命本源依旧如同风中残烛,经脉脏腑中的寒损也未见丝毫好转的迹象。
方才那股力量…磅礴而奇异,却仿佛无根之木、无源之水,凭空而生,又凭空消散,未在她孱弱的体内留下任何可供追踪的痕迹。
倒像是…像是那石牌本身蕴藏着某种力量,只是在最危急的时刻,借由她这个‘载体’,无意识地宣泄出了一丝微末。”
“这石头…”
林泊禹忍不住又凑近了些许,工匠的本能和对未知材料的好奇心驱使着他,但他克制住了贸然触碰的冲动,只是仔细地观察着,“以我这些年接触过的各种矿物灵材来看,它无论质地、光泽还是能量反应(如果有的话),都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难道是某种…超出了我们现有认知范畴的远古遗物?某种…法则的凝结物?”
姬霆安尝试用经过改装的便携式能量分析仪再次扫描石牌,屏幕却依旧是一片令人沮丧的雪花和乱码:“不行,干扰太强烈了。
外界的风暴灵能乱流和那些冰蛭残留的能量信号像一锅煮沸的粥,完全覆盖了一切微弱的信号源,什么也分析不出来。”
赵珺尧沉默地凝视着那枚石牌,他湛蓝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星云在缓慢旋转、生灭。
方才指尖相触时,那一丝源自血脉本源、来自鸿蒙道血的微弱悸动,绝非错觉。
这石牌散发出的气息,古老、苍茫、内敛至极,甚至…与他丹田内那枚鸿蒙道珠,隐隐存在着某种极其遥远、难以言喻、却仿佛同根同源般的微妙呼应。
只是这种感觉太过飘渺淡薄,如同雾里看花,无法清晰捕捉,更难以深入解析。
“无论它是什么,方才确是它助我们度过了难关。”
赵珺尧开口,平静的声音打破了阵内有些凝滞的气氛,“暂且将她保护好。
一切疑问,等我们安全离开这片险地之后,再徐徐图之,细细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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