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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厉暮寒!
龙国乃至远东古董界一个传奇般的名字。
表面上是名动江湖的风雅古董商、金石收藏家,背地里却是掌控着一个庞大复杂、游走于各国灰色地带的古董交易与信息网络的大鳄。
赵珺尧的生死之交,一个能在谈笑风生间翻云覆雨的人物。
听到这熟悉到骨子里的调侃,赵珺尧冰封的脸上,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一丝极为罕见的、只有面对寥寥故人才会流露的、近乎于暖意的微波在他眼底深处一闪而逝,但声音依旧保持着那份面对挚友时才有的直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疲惫:“暮寒,关掉你的靡靡之音。
时间不多。”
他打断厉暮寒的艺术絮语,直奔主题,字字清晰,“我需要出一趟远门,归期不定,或许…无期。
我在苏黎世国家保险箱第五区z7、瑞银全球托管账户g序列、以及交给你代为‘赏玩’保管的那些‘小玩意儿’,所有清单、密钥、密码盘操作流程、以及法律层面的全权委托书,嘉诺会在十分钟后通过‘密云线’加密传送到你保险库那台解码终端。
签收密码是你女儿生日逆序的摩斯码长度。”
冰窟另一侧角落,正强忍伤痛全神贯注标记地图的陈嘉诺闻声抬头,看向主上方向,微微颔首,以示确认。
他指尖因痛楚而颤抖加剧,却以更大的意志力压向平板屏幕,开始启动预设的加密传输程序。
通讯那头,昆曲唱片的背景音戛然而止,仿佛被无形的利刃斩断。
随即陷入了比刚才周煜宸通讯更长时间的沉默。
即使隔着千山万水和无尽的电磁干扰,也能感受到另一端骤然绷紧的气息。
再开口时,厉暮寒那惯有的慵懒之气荡然无存,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精铁中凿出,带着沉甸甸的重量:“多远的路?山高水险到需要断这尘世挂碍?”
(你要做什么?危险到要托付全部身家?)他停顿半秒,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声音压得更低更沉,带着金石相击般的铮然:“需要我‘九门’的人手为你开道?还是…我亲去为你压个阵脚?”
(动用地下势力为你保驾护航?或者我亲自赶过去?)他太清楚赵珺尧托付的“小玩意儿”
价值几何,那是一座价值连城的秘密宝藏和庞大网络,这托付,是真正的托孤寄命!
“不必!”
赵珺尧的回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你的战场在华都风云、欧陆暗流,不在这千年冻土之下。”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那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掩饰的、如同冰层裂开般细微但真实的裂隙——那是提及骨血的柔软与刻骨的沉重:“帮我守住它们。
守好。
若…若有朝一日,念念和眠眠成年后需要倚仗其中任何一分,由你斟酌,以她们的名义,交付就是。
这是她们生父最后能为她们留下的东西了。”
(将这份遗产的选择权和使用时机完全交给了厉暮寒的判断和对女儿的信任。
)通讯那端长久地沉默着,只有电流的嘶嘶声。
仿佛能想象到厉暮寒在另一端,正背对着价值连城的宋瓷,望着窗外繁华或冷月,消化着这沉重如山的嘱托,以及那个从未听他主动提起过的女儿的名字——“念念”
、“眠眠”
。
这名字像两颗投入深湖的石子,瞬间击碎了古董大亨坚硬外壳下的柔软。
再响起的声音不再紧绷,而是沉缓如叹息,带着至交好友特有的、深藏在轻松调侃下的无尽担忧与沉重承诺:“…明白了,珺尧。”
他吐出一口气,声音低沉下去,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只剩下纯粹的关切:“活着回来。
这坛埋在老宅梧桐树下、专为庆你脱险准备的五十年女儿红,我等你来启封。
你若敢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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