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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里面是排列整齐、散发着寒气的血浆包(o型,万能血)和配套的一次性输血装置。
她动作麻利地找出静脉,消毒,穿刺,连接管路,调整滴速……暗红色的血浆开始缓缓流入张大山几乎枯竭的血管。
随着血浆的输入,张大山那微弱得几乎消失的脉搏,似乎……稍微有力了一点点?虽然依旧微弱,但不再是那种随时会断线的感觉。
赵小雨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背靠着同样冰冷的钢铁墙壁。
她浑身都被汗水湿透,沾满了血污和消毒液,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双手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着,连指尖都在微微痉挛。
急救箱里的器械散落一地,也顾不上了。
她只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眼神空洞地望着头顶惨白的应急灯管,仿佛刚从一场耗尽所有力气的生死搏杀中幸存下来。
林默也缓缓放下了强光手电。
刺眼的光柱消失,通道内恢复了相对昏暗的应急灯光,反而更显压抑。
他肩头的伤口传来阵阵钻心的疼痛,失血和剧烈的战斗消耗也让他感到一阵阵眩晕。
他靠着另一侧的墙壁滑坐下来,扯开自己肩头被撕裂的作战服。
伤口很深,皮肉外翻,边缘同样隐隐有些红肿,但没有看到那种该死的灰绿色丝线。
看来运气不错,只是普通撕裂伤。
他从急救箱里翻出消毒喷雾、止血粉和绷带,动作熟练地给自己处理伤口。
,!
消毒液喷在伤口上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紧抿着嘴唇,眼神疲惫而冰冷。
通道里陷入了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门外怪物锲而不舍的撞击声(虽然频率低了些,但依旧存在)、血浆滴落的轻微滴答声、以及两人粗重不一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赵小雨空洞的眼神慢慢聚焦,落在林默身上。
看着他面无表情地给自己处理狰狞的伤口,看着他肩头渗出的鲜血染红刚缠上的绷带,看着他眉宇间那化不开的沉重和疲惫……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张大山伤势的揪心,有对那恐怖绿丝的无尽恐惧,更有一种……对这个男人难以理解的复杂感受。
“他……”
赵小雨的声音干涩沙哑,打破了沉默,目光转向地上依旧昏迷不醒、但呼吸似乎平稳了一点的张大山,“大山叔他……能挺过来吗?那些……那些绿东西……”
林默包扎好自己最后一道绷带,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赵小雨,落在张大山身上,那眼神深邃得像不见底的寒潭。
“不知道。”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阅尽末世的残酷平静,“那东西,我在实验室的记录里看到过类似描述。
日军叫它‘蚀生菌’,是‘蚀’的活性子体,比弥漫在空气里的‘蚀变之毒’更可怕。
它能在血肉里寄生、生长,改造宿主……直到变成另一种东西。”
赵小雨的身体猛地一颤,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蚀生菌……寄生……改造……”
这些词像冰冷的毒蛇钻进她的耳朵,让她刚刚平复一点的心跳再次狂飙起来。
“变成……什么东西?”
林默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缓缓站起身,走到张大山身边蹲下。
他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拨开张大山被血汗黏在额头的乱发,露出那张饱经风霜、此刻却灰败得如同死人的脸。
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张大山那条被反复清创、缝合包扎好的右腿上。
“看这里。”
林默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凝重。
赵小雨挣扎着爬起来,凑近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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