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鎏汐盯着面前摊开的计划表——那张她和神宗一郎一起写的、字迹已经有点模糊的纸。
一个星期了,她试图像他说的那样重新分配时间,但现实总比计划残酷:花店临时加了订单,学校突然有小测验,解剖学的章节比她想象的更难。
天平还是歪的,只是歪的方向不一样了。
她抬起头,看向对面的神宗一郎。
他正低头看篮球战术笔记,眉头微皱,铅笔在纸上勾画。
午后的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这一个星期,他很守约:每周只见三次,每次不超过一小时,其他时间各自努力。
但问题不在他,在她自己。
每次见到他,哪怕只有一小时,她脑子里的某个开关就会打开——不是关于恋爱,而是关于“愧疚”
。
愧疚自己花时间在这里,而不是学习;愧疚自己状态不好,让他担心;愧疚自己好像……什么都做不好。
笔在指尖转了一圈,掉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嗒”
声。
神宗一郎抬起头:“怎么了?”
“没事。”
鎏汐捡起笔,“在想一道题。”
他没追问,但眼神里写着“我看得出来你在说谎”
。
鎏汐避开他的视线,重新低头看书。
循环系统最后几页,心脏的电生理传导,那些专有名词像蚂蚁一样在纸上爬:窦房结,房室结,希氏束,浦肯野纤维……
她看了三遍,还是没完全搞懂。
不是难,是她集中不了注意力。
脑子里有个声音在说:你上次数学只考了78,花店早苗阿姨让你先休息几天,解剖学进度滞后了整整一周,还有下周的期末考,下个月的搬家……
声音越来越大,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一切。
“鎏汐。”
她猛地回神。
神宗一郎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她这边,手轻轻按在她颤抖的手上。
“你在发抖。”
他说。
鎏汐低头,这才发现自己的手真的在抖,指尖冰凉。
“我们去外面聊聊。”
神宗一郎合上她的书,语气不容拒绝。
图书馆后面的小花园,这个时间几乎没人。
他们坐在长椅上,五月的风带着暖意,吹在脸上很舒服。
但鎏汐感觉不到,只觉得冷。
“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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