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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似乎不止一人,而且正朝着西厢的方向而来。
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是大哥哥有消息了?还是那个坏蛋谢叔叔又来了?恐惧和一丝微弱的希望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发冷。
她赤着脚跳下床,蹑手蹑脚地跑到门边,将耳朵紧紧贴在冰凉的门板上。
外面传来林嬷嬷压低的声音,似乎在与人交谈,语气带着少有的谨慎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为难?叶秀秀听不清具体内容,只隐约捕捉到几个词:“……会长吩咐……不能见……伤势未稳……”
不能见?伤势未稳?是说大哥哥吗?叶秀秀的心猛地一沉,难道大哥哥的伤更重了?她急得团团转,小手用力拍打着门板,带着哭腔喊道:“嬷嬷!
嬷嬷!
是不是大哥哥怎么了?我要见他!
让我出去!”
门外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片刻后,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林嬷嬷严肃的脸出现在门后。
她看着叶秀秀焦急的小脸和赤着的双脚,眉头微蹙,却没有立刻斥责,只是低声道:“小姐,安静些。
外面无事,你好好待在屋里。”
“你骗人!”
叶秀秀用力摇头,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我听到你们说话了!
大哥哥是不是伤得很重?他是不是……是不是要死了?”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林嬷嬷沉默了一下,看着她哭得通红的眼睛,终是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许:“海瀚统领的伤势已有好转,薛大夫正在尽力救治。
但你此刻去见他也无用,反而会打扰他静养。
会长有令,在他伤愈之前,任何人不得探视。”
“好转?真的吗?”
叶秀秀抓住林嬷嬷话语里的一丝希望,急切地追问,“那他什么时候能好?什么时候能来看我?”
“这……老身不知。”
林嬷嬷避开了她的目光,伸手将她轻轻推回屋内,“小姐先用早饭吧,莫要胡思乱想。”
说完,她重新关上了门,留下叶秀秀一个人呆立在冰冷的房间里,心中那点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又被巨大的不确定性和被隔绝的痛苦浇灭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连见一面都这么难?那个谢叔叔,到底要把他们关到什么时候?
与此同时,在主堡深处那间药味刺鼻的石室内,气氛却远比林嬷嬷描述的严峻。
海瀚依旧昏迷不醒,脸色苍白如纸,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薛大夫刚刚为他换完药,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陈徽站在一旁,脸色阴沉。
“幽冥掌力的阴寒之气已侵入心脉,虽用金针和猛药暂时护住心脉,但如同在朽木上雕花,根基已毁。”
薛大夫的声音沙哑,“他能撑到现在,全凭一股极强的求生意志吊着。
但若三日内无法醒来,寒气彻底冻结心脉,便是大罗金仙也难救。”
陈徽的拳头无声地握紧。
海瀚的生死,如今已不仅仅关乎他个人的命运,更牵动着整个鬼山会微妙的平衡。
谢采那句模糊的“时候未到”
,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
他究竟是希望海瀚活,还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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