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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回房等着,我去请大夫,一有消息就告诉你,行不行?”
叶秀秀的眼圈红了,泪珠在眼眶里转,却没掉下来,攥着衣角小声说:“大哥哥,你快点……谢叔叔还在流血呢。”
“嗯。”
海瀚点头,拍了拍她的肩,看着她小跑回西厢,直到木门“吱呀”
关上,才转身往药房跑。
脚下跑得飞快,衣袍带得廊下的灯笼晃来晃去,光忽明忽暗。
他心里就一个念头:快点找着薛大夫,不能让谢采再流血了,更不能让他出事。
陈徽抱着谢采一路跑,脚步踩得青石板“噔噔”
响,打破了清晨的静。
路上碰见的帮众都吓了一跳,端着水盆的、拿着扫帚的,全停下了,脸上满是慌,却没人敢上前问——陈徽身上的冷气太足,再看他怀里谢采的样子,谁都知道出事了,只敢在后面悄悄看着,小声议论的话很快就被脚步声盖过去了。
到了静室,陈徽小心地把谢采放在榻上,动作轻得像放着易碎的东西。
他立刻伸手摸谢采的脉,指尖碰着的皮肤冰凉,脉跳得又弱又乱,时断时续,像风中快灭的烛火,每跳一下都滞得慌,好像下一秒就没了。
“先生,你撑住,薛大夫马上就来。”
陈徽低声说,声音有点抖。
他用指腹轻轻擦谢采唇边的血,血已经半干了,黏在白脸上,擦完留下一道淡红的印。
他下手极轻,跟拂掉花瓣上的露水似的,眼睛盯着谢采的脸,心里急得像烧着,却不敢动,只能守在旁边等。
没一会儿,海瀚就领着薛大夫跑来了。
薛大夫六十来岁,头发胡子全白了,可精神挺好,穿件洗得发白的灰长衫,肩上挎着药箱,箱子上的铜铃“叮铃”
响。
他一进静室就闻见血腥味,脸立刻沉了,快步走到榻边,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伸手就去摸谢采的脉。
手指搭在腕上,薛大夫的眉头越皱越紧,嘴里念叨着:“旧伤没好又硬运功,脏腑伤透了……气弱得很,经脉也堵了,得马上施针吊心脉!
不然心脉断了,谁都救不了!”
海瀚站在旁边,看着薛大夫急成这样,心里也沉了——他跟谢采认识这么多年,从没见薛大夫这么慌过。
但他还是稳着声音说:“薛大夫,不管怎么样,您一定得救救他。
鬼山会不能没有他。”
这话既是说给薛大夫听,也是给自己打气。
薛大夫点头,从药箱里拿出金针。
打开木盒,里面的金针排得整整齐齐,在烛火下闪着冷光。
他捏起一根三寸长的针,左手按住谢采胸口的“膻中穴”
,眼神专注,慢慢把针扎了进去。
“快!
拿温水来,再把药箱最底下的‘护心丹’取出来,用温水化了喂他喝!”
薛大夫一边扎针一边喊,声音急却不乱。
那“护心丹”
是他熬了好几年才炼出来的,能在紧要关头护住心脉,多争取点时间。
陈徽和海瀚立刻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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