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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呀?”
叶秀秀的眼睛亮得像浸了星光,小身子往前凑了凑,“那它有没有长胖呀?我之前总怕它吃太少,偷偷把点心渣拌在兔粮里。”
“长胖了些,皮毛也更光亮了。
耳朵尖上那撮特别的灰毛还在,一眼就能认出来。”
池青川的声音低沉,却像夜色里流淌的温水,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
他抬手指向空城殿的大致方向——虽然隔着数重院落与夜色,目光却仿佛能穿透阻碍,看到那只小生灵的模样,“朔风说,它机灵得很,每天早上都会扒着窝门等喂食,听到脚步声就竖起耳朵,那样子,跟你以前训练它的时候一模一样。”
叶秀秀听得入了神,眼睛一眨不眨,小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那……那它还记得秀秀吗?我给它取名叫‘雪球’,每次喊它,它都会蹦过来蹭我的手呢。”
说着,眼底不禁又蒙上一层薄薄的水汽,这次不是因为委屈,而是汹涌而来的想念,“要是……要是它忘了我怎么办呀?”
“不会忘的。”
池青川的语气笃定,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带着安抚的力道,“你当初用软草给它编的那个小项圈,朔风一直给它挂在窝边呢。
他说,雪球每天早上吃完食,总喜欢用鼻子去蹭蹭那个项圈,好像在闻你留下的味道。”
他看着秀秀瞬间亮起来的眼睛,继续道,“等鬼山会这边的事情了结安稳了,我们就回空城殿去看它。
到时候你站在院门口喊一声‘雪球’,我猜它保准还会像以前一样,蹦蹦跳跳地过来蹭你的手心。”
“真的吗?”
叶秀秀猛地抬头,眼里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小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雀跃,“那我们……那我们能带着谢叔叔一起去吗?他还没见过雪球呢!
我想让他看看,雪球耳朵尖的灰毛,在太阳底下是银灰色的,跟我颈间的月牙石旁边那圈小纹路的颜色有点像,都特别好看!”
池青川迎着她满是希冀的目光,声音放得比廊下渐沉的夜露还要轻柔:“当然能。
到时候咱们就带着他一起去后院,你亲自教他怎么喂雪球吃胡萝卜——记得要选最嫩的尖儿,不然那个挑嘴的小家伙可不肯好好吃,好不好?”
叶秀秀用力点头,小脑袋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像一只终于找到安心处所的小兽。
夜风掠过廊下,卷着松针沙沙作响,檐下的红灯笼投下温暖的光晕,映在叶秀秀写满憧憬的侧脸上。
她眼底的期许纯粹得不掺一丝杂质,让池青川忽然想起秀秀娘亲生前念叨过的“摘海棠果”
的情形——等到一切尘埃落定,若谢采真能无恙,或许将来有一天,能亲眼看着谢采将秀秀举到肩上,去够那树梢最甜的海棠果。
到那时,这孩子眼中的光芒,定会比此刻还要明亮、璀璨。
夜露渐深,寒意侵肌。
池青川将铺在台阶上的外袍又往秀秀身上拢了拢,仔细遮住她裸露的小臂。
秀秀靠在他怀里,鼻息渐渐变得匀长,声音也带上了浓重的睡意,含混不清地嘟囔着:“池哥哥……等见到雪球……我要告诉它……我找到会帮谢叔叔的月牙石了……以后……我们都不会再分开了……都会好好的……”
池青川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节奏缓慢而安稳。
廊下静谧,唯有风声低吟。
他怀中的小女孩,仿佛一个终于寻获了温暖与承诺的小小月亮,在弥漫着药香、松香与微弱希望光芒的夜色里,沉入了安稳的梦乡。
静室之内,烛光与石辉交织,默默守护着一段正在悄然连接起的血脉与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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