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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把匕首。
池青川走过去,弯腰拾起。
匕首不长,刀鞘是上好的乌木,打磨得光滑细腻,上面没有任何繁复的纹饰,只在鞘口处镶嵌着一圈极细的银丝,低调却不失精致。
他握住刀柄,轻轻拔出——
刀刃在晨光透过窗棂的光线中泛着冷冽的光,锋利无比,显然是名家锻造。
池青川的目光落在刀身靠近刀柄的位置。
那里,用极细的手法,刻着一个小小的字。
“谢”
。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指尖下意识地收紧,握住了冰凉的刀身。
谢采?
这个名字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可随即,他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念头。
谢采的兵器是幽冥剑,那柄与他血脉相连、剑身赤红的长剑,凌厉霸道,从不使用这种小巧的贴身短匕。
那这个“谢”
字……
池青川的视线在刀身上停留了很久,脑海中飞速闪过一个个熟悉的人影,回忆着与“谢”
字相关的一切。
然后,他的眼底,骤然闪过一丝恍然,如同拨开了层层迷雾,看清了真相。
他想起来了。
这把匕首,他见过。
不是一次,而是很多次。
在鬼山城,在谢采身边,在陈徽的腰间。
陈徽。
这个名字猛地撞进他脑海,如同惊雷炸响,撞得他眼前都晃了一下。
陈徽是谢采最信任的下属,腰间常年佩着一把短匕,形制、刀鞘、甚至鞘口的银丝,都与手中这把一模一样!
他曾在谢采的书房外见过几次,那时并未在意,只当是普通的防身之物,如今想来,那匕首的细节,与手中这把分毫不差。
池青川握着匕首的手,微微收紧。
“好呀。”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可那两个字里,分明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不是纯粹的愤怒,也不是单纯的失望,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混合了太多东西的情绪。
“好得很。”
他缓缓转过身,走出库房,阳光落在他身上,将他玄色的衣袍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可那光芒,却照不进他眼底那片逐渐凝聚的阴云,反而让那片阴云显得愈发深沉。
朔风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大气不敢出,他能感觉到殿主身上的气息变了,变得愈发冰冷,愈发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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