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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第4页）

为什么？

一个可笑的问题。

不重要了。

当爱超越界限，一切便不重要了。

当你不在了，死亡便有了答案。

是永不相见，是阴阳两隔。

是天地间，你再也找不到这个人。

原来死亡的近义词，是永远啊。

永远的缺席，永远的遗憾。

与这个人的所有回忆都是珍宝，可他偏偏就是把这些宝物都弄丢了。

雪还在下。

一片一片，落在他肩上，落在枯树上，落在天井的青石板上。

小老太太走后，他也没有再回过那个小院。

不知那株白梅是否还活着，也许早已枯死，又或许和此刻眼前这株一样，依旧花开如当年。

后来他妈妈给他讲了许多以前的旧事，他心里依旧没什么波澜。

兴致缺缺，像听别人的故事。

偏偏每逢提到你时，胸腔里那颗冰冷得几乎不会运作的心脏，开始疯狂跳动。

至此，长出血肉。

向生伸出手，折下一枝被压弯的白梅。

花瓣上还带着雪，凉意渗透指尖。

他捏着那枝梅花，站在雪地里，想着——

“这就是你口中的白梅吗。”

他等不到想要的回答。

天地间很安静，只余下雪落地的声音。

可落雪无声。

“哎——”

远远的，一声清亮的声音穿透雪幕：“雪要下大啦！”

向生回过神，循声望去。

屋檐下，那个小小的身影正使劲朝他挥手。

是昨夜的小少年。

听见他的呼喊向生这才想起往回走。

落雪无声，可阿婆的爱震耳欲聋。

刚踏进房门，雪便顷然落下，像是被人拦着积攒了很久。

向生站在门口，拍落肩头的雪，这才后知后觉感到冷。

“库房应该还有棉衣，我带你去换一件吧。”

“多谢”

小小的身影在前面带路，边走边回头看他：“你刚才怎么站在那里发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