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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幸运觉得自己快要被撕成两半了。
茶馆里所有目光都黏在她身上,好奇的,看戏的,指指点点的。
于幸运脸上烧得很,脑子里却乱七八糟地蹦出些不相干的念头:明天这条街会不会传出什么“民政局女科员茶馆私会两男”
的八卦?她妈要是知道了会不会当场晕过去?她这工作还能不能保住——
“幸运。”
周顾之又开口了,声音沉了两分,那点伪装的温和淡去,露出底下不容商榷的本质。
“幸运,”
商渡在她耳边轻笑,又痒又麻,“你抖什么?怕他啊?”
他故意顿了顿,拖长了调子,“还是……怕我?”
怕!
她都怕!
她张了张嘴,想说你们别吵了,可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里,她微微侧头想找条缝隙喘口气——
然后,她看见了陆沉舟。
茶馆靠窗的另一个角落,离他们这儿隔了五六张桌子。
他坐在那儿,对面是个年长的男人,穿着质地考究的中山装,头发花白,背脊挺直,正微微倾身和陆沉舟说着什么。
陆沉舟侧耳听着,偶尔颔首,侧脸在仿古灯笼昏黄的光线下,依然干净清隽得不像话。
他似乎也发现了她,抬眸,四目相对。
他怎么会在这儿!
?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更汹涌的情绪淹没了。
羞愧,渴望,绝望。
她这幅样子——被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拉扯着,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被他看见了。
被他看见了。
那里,陆沉舟所在的地方,空气仿佛都是不一样的。
是干净的,有距离的,又被他亲手推开的那种正常。
但她和他已经没关系了。
他说得那么清楚。
她如果现在冲过去,算什么?自取其辱?还是……把他也拖进这片荒唐?
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有无数个小人在吵架。
可身体比意识快。
脑海突然想起靳维止冷硬的声音:
“或趁二者相争时携X远走,或向胜者示好,或引入新的变量D。”
“此谓移祸江东。”
变量D。
移祸江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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