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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叶鼠李的树芯,色儿正,是那种鲜亮的橘红、火红,或是透点粉。
木纹跟跳动的火苗子似的,千变万化,多见层层叠叠的火焰纹,还有密密的雀眼纹。
这木头瓷实,密度高,质地细腻,打磨好了,表面光润得跟琉璃似的,才得了“火琉璃”
这个名。
柱子瞅著这两棵树半天儿没动窝。
磊子也不多问,抡起斧子就砍。
树干不算粗,直径也就二十来厘米。
斧刃啃进木头,发出闷实的声音。
没费多大功夫,两棵树便被磊子放倒了。
磊子手脚麻利,把碍事的枝枝杈杈修理乾净,弯腰用绳子把两根树干綑扎实。
俩人一前一后,慢慢往柱子家拖。
到家门口,院里鸟悄儿的。
大人还没下工,只有刚下学的小弟李建军,坐在屋檐下的小马扎上,正入迷地翻著一本小人书。
听见动静,小傢伙一抬头,看见二哥和磊子哥拖著两根木头进来,赶紧把书一搁,跑了过来。
“二哥,磊子哥。”
小弟给俩人都打了招呼,隨后手脚利落地把两边院门都敞开。
“二哥,你俩整这半拉子回来干哈?咱家烧煤,柴火垛里柈子还老些呢。”
小弟说著,指了指西边挨著厨房的那间半露天柴房,那里柈子码得整整齐齐。
柱子家平日只有做饭烧柈子,所以不像屯里別人家,不仅院子里有柈子垛,门口一般还有备用的。
他家的围墙也是半成人高的土坯墙,也和屯里大多数的板杖子不同。
(木板围成的院墙)
一到天气转凉前,父亲就会去拉一车煤,保存在东边一整排的仓房里。
车嘛,自然是公车私用。
“去,把小文叫上。”
柱子摸摸小弟的脑袋,
“你俩跑趟大队商店,买点猴皮筋和砂纸回来。
二哥给你俩一人做个弹弓玩,好不?”
“对了,再捎带一卷缝纫机线,203號白色的那种。
记咱爸帐上。”
小弟一听,眼睛唰地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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