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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的门在西弗勒斯身后无声地合拢,发出一声类似叹息的轻响。
霍恩佩斯站在门内,目光快速扫过这个他并不陌生的空间。
房间不算大,却布置得极为实用。
靠墙的床铺铺着深灰色的床单,被子叠得棱角分明,仿佛一块经过精确切割的石料。
另一张床靠窗摆放,银绿色的帷幔从天花板垂落,在月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那是他自二年级事件之后便一直留在这里的床位,被西弗勒斯以免得再次需要重新布置为由保留了下来。
床单被褥显然不久前才更换过,甚至散发着一股被阳光晒过的、干净而温暖的气息。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穿过黑湖湖水滤过的光斑在房间地板上跳跃,如同银白色的水纹。
远处隐约传来独属于城堡深夜的声响,例如某个画像在走廊的某一个画框中打着鼾,皮皮鬼不知在哪个角落发出一阵癫狂的笑声,又渐渐远去。
最终,霍恩佩斯的视线落在那张属于西弗勒斯的床上,床单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枕头中央微微凹陷,那是长久睡眠留下的痕迹。
床头柜上放着一盏熄灭了的小型魔法灯,以及一本半开的书籍。
他有些好奇是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书名——是《高级魔药制作》,书页泛黄,边缘卷曲,显然已经被翻阅过无数次。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西弗勒斯已然走到了他的身后。
顿时,房间里的气氛在那一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两个人在同一间卧室,沉默一时间就如同一层薄纱笼罩在空气之间,明明轻得几乎没有重量,却让霍恩佩斯感受到一种微妙的不自在。
但西弗勒斯没有给他太多时间沉浸在这种微妙的尴尬中,不过片刻,他就转过身,走到衣柜前,从里面取出一件叠得整齐的衬衫和一条长裤,放在床头,然后抬眼看了霍恩佩斯一眼。
“衣柜里有你之前留在这里的睡衣,我用了清理一新,也调整成了你现在的尺码。”
霍恩佩斯愣了一下,显然他完全忘记了自己确实在这里留过一两件换洗衣物,甚至他才想起来自己的行李似乎还在马尔福庄园,好像光记得给马尔福报平安和接维托了……
想着,他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果然看见里面还挂着一件深灰色的棉质睡衣和一叠叠好的衣服,叠放得整整齐齐,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魔药气息。
他伸手取下来,触感柔软而微凉,布料已经被清洗过很多次,边缘有些磨损,却打理得干干净净。
“……谢谢。”
他轻声道。
对此,西弗勒斯没有回应,只是自顾自地解开自己黑色长袍的扣子。
那件面料厚重的长袍从他肩上滑落,挂在床头的衣帽架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
等霍恩佩斯看过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背对着他,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色的亚麻衬衫和黑色长裤的西弗勒斯。
月光在他身上投下清晰的光影,将衬衫下隐约透出的肩胛骨轮廓勾勒得分明。
他的动作克制而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正在执行一道早已写入程序的指令。
霍恩微微停顿,但也转过身,开始换上那套或许不太能称之为旧的睡衣。
布料贴着皮肤的触感带着一种近乎陌生的温暖,仿佛时间在那些纤维中被折叠保存了下来,直到此刻才重新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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