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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一声巨响,整个京城上空都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兰陵殿。
被一场大火烧焦的土地寸草不生,朱红宫墙碎成纸屑,在凄凉苦雨中无声诉说着被人遗忘的孤寂。
烛火照得灵堂墙壁突兀的暖黄,公明景踩着碎石断壁往里走。
雨幕朦胧间,依稀可见堂前披麻戴孝的身影,如雕像般立在堂下,直直望着供奉的无字碑,竟也不知看了多久。
公明景叹了一口气,遂来到身后,拱手行礼:“陛下。”
“起来罢。”
谢执没有回头,“如何?”
公明景抬眸看了一眼谢执的背影,万般纠结:“这……”
谢执朝后偏了一下头:“说。”
“戏阳公主吵着要找她的生母和皇兄,还在宫中大骂殿下是乱臣贼子,绝食闹了很久,今日还拔剑不小心伤了咱们的人……”
闻言,谢执默了默。
对于这个刁蛮任性,是非不分的皇妹,他无可奈何。
被送往敌国作为质子时,皇妹尚在襁褓之中,养在薄姬膝下娇养成了这幅模样,他这个做皇兄的也有责任。
“殿下,咱们该如何?”
公明景试探性的问。
戏阳公主是陛下在这世上唯一的手足,他一个幕僚出谋划策倒还尚可,但嘴巴皮都说干了,公主依旧追着他喊打喊杀。
谢执同样头痛不已:“公明,你且随她去罢,若是不听话,饿上几顿也无妨。”
公明景作躬道了一声是,随后才切入正题:“陛下,按照您的吩咐,乱党皆已诛杀,但我们的人翻遍城里城外都没能找到薄姬和大皇子。”
说来也是奇怪,两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他们动用所有关系,翻遍整个京城也没能找到半点踪迹。
谢执略微沉思:“司马家最近可有异常?”
公明景回忆了一下,如实道:“除了那封飞鸽传书的密信被截,并未有任何异常。”
司马家拥护薄姬以及谢鸠,若是主子出事,不可能没有任何反应,谢执缓慢抬眼,那双清明的眼眸此刻黑如漆墨,一个极为大胆的念头浮现。
“公明。”
“有没有一种可能,谢鸠根本就没有离开皇宫。”
——公明景从兰陵殿出来时外头的雨已经停了,承德守在殿外,安排了内侍替他撑伞。
行至殿外宫道,远远走来一个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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