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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看上这把‘黑炭’了?”
摊主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脸上没戴面具,沟壑纵横的脸上堆着精明的笑。
他见潘安默盯着长剑不放,伸出两根手指,“二十万,不二价。”
这个价格像块石头砸进潘安默心里,他刚摸到钱袋的手猛地一顿。
二十万,正好比他手里的钱全部只有那么多一样,仿佛摊主早就看穿了他的底细。
他的心里预期只拿出十八万来买武器。
于是潘安默正要开口砍价,老头却突然一拍大腿:“看小哥是诚心买,我也不墨迹!
今儿个开门第一单,给你个吉利数,十八万,拿走!”
他说着,就用粗糙的布把剑裹起来,作势要往潘安默手里塞。
刘昊然瞪圆了眼睛:“你这降价也太离谱了吧?头一次做生意先砍自己一刀的也是第一次见,这把剑好像也很普通啊,看起来还没普通的玄铁剑品相好”
他凑近长剑闻了闻,除了一股铁锈味,没别的异常,更别说张天策说的燃石粉痕迹了。
潘安默的心却在此时猛地一跳。
就在老头把剑递过来的瞬间,他体内沉寂的剑意突然自行运转起来,顺着手臂经脉涌向掌心,与那乌黑的剑身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
那感觉很淡,像一滴水滴入平静的湖面,却让他瞬间明白,这把剑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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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强压下心头的激动,故意皱起眉头,露出肉痛的表情:“十八万……我这钱是准备交学费的,你这剑连开锋都没有,跟你这摊位上的其他宝贝比,差远了啊。”
嘴上说着,手却诚实地接过剑,指尖触到冰凉的剑身,那股共鸣更清晰了些。
老头假意叹了口气,把钱往怀里一揣:“罢了罢了,你就当我是今天第一单开张做做慈善。
别人到我这我都是原价二十万卖他的”
他挥挥手,催促道,“赶紧拿走吧,别耽误我做生意。”
潘安默抱着剑,感觉怀里像揣了块烙铁。
他能感觉到身后众人疑惑的目光,也能猜到他们心里肯定觉得自己被坑了。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把剑有多珍贵。
就拉着众人快步离开,脚步快得像是怕老头反悔。
走到没人的巷口,刘昊然终于忍不住问:“安默,你买这破铁干嘛?还花了十八万!
你看那摊位上的其他宝贝多好,就算不买,也比看这破剑强啊!”
张天策也凑过来,用拳套敲了敲剑身,只发出沉闷的响声,确实是块普通的铁疙瘩。
潘安默却握紧了裹剑的布,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等回去你们就知道了。”
他能感觉到,那股剑意与剑身的共鸣越来越强,仿佛这把沉寂的黑剑,正在等待着被唤醒的那一刻。
而他们身后的摊位上,老头数着钱,脸上的精明笑容变成了窃喜,他喃喃自语:“总算把这堆宝贝里最没用的处理掉了,那无名铁匠挂在这里说看缘分卖,这品相放了那么久了,我看就是块烧废的铁渣,还占地方,影响我卖其他东西,价格调整了好几回,本以为十万能卖掉就谢天谢地了,没想到今天遇到了傻子卖了十八万。”
出了黑市,微凉的夜风驱散了空气中的压抑。
走到一处僻静的街角,潘安默停下脚步,将怀里裹着的黑剑放在地上,缓缓掀开粗糙的麻布。
乌黑的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哑光,依旧是那副不起眼的模样。
“你们还记得吗?”
潘安默的指尖在剑脊上轻轻滑动,喉结动了动,声音里带着回忆的震颤,“当时我刚碰到这把剑,右手虎口突然发麻——就像有根冰针钻进经脉。”
他卷起袖口,手腕内侧那道练习剑意时留下的旧伤正隐隐发亮,“紧接着丹田那团凝练多年的剑意就自己转起来了,不是平时修炼的顺时针,是逆着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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