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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时分,潘安默回到学校,正好赶上了实战课。
实战课结束后,回到寝室,潘安默看着天空思索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预感,今晚可能不会太平。”
熄灯铃响过半个时辰,特训楼的灯光陆续熄灭,只有巡逻武者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忽远忽近。
潘安默坐在窗边的书桌前,借着月光擦拭黑剑。
对面三个床位的书桌区一片漆黑,林霄的衣柜门没关严,露出里面叠得歪歪扭扭的训练服;巴特尔的楼梯扶手上还挂着条毛巾,显然是睡前刚擦过汗;沈春雨的桌面收拾得最整洁,只有一把短刃静静躺在垫着绒布的抽屉里。
三人呼吸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潘安默擦拭剑身的动作顿了顿,眉头微蹙——今晚的宿舍太过安静了,连林霄那句标志性的梦话“再来一碗牛肉面”
都没响起。
“咔哒。”
门锁转动的轻响在寂静中炸开时,潘安默已经握住了剑柄。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巴特尔垂在床边的脚,肤色比平时泛着更重的青白,显然是中了迷药。
门被推开一道缝,一股极淡的异香钻进来,带着草木的腥气。
潘安默屏住呼吸,内劲在鼻息处凝聚成薄薄的气墙——闭息法,能短暂挡下低阶迷药的侵袭。
一个穿着警卫司制服的身影侧身挤进来,腰间的制式佩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来人反手带上门,脸上堆着虚假的笑意,正是白天在李家书房被称为“赵司长”
的赵大队长。
他手里还捏着个小巧的瓷瓶,瓶口残留的药渍泛着油光,目光扫过房间里精致的木质家具时,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潘安默学员,深夜打扰,别来无恙啊。”
赵大队长搓着手,视线在四个独立床位间逡巡,当看到沈春雨床梯扶手上那道明显的刀痕时,嘴角抽了抽,最终落在潘安默身上时,闪过一丝诧异,“哦?看来你的体质比我想象的要好。”
潘安默将黑剑归鞘,剑鞘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故意提高音量像是要惊醒沉睡的室友:“赵大队长深夜私闯学生宿舍,还用迷药晕我的室友,就不怕违反规定?”
“规定?”
赵大队长嗤笑一声,拉过书桌旁的梨花木扶手椅坐下,刻意挺直的腰板透着一股莫名的优越感,“在临江地界,我赵某人的话,有时候比规定还好使。”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当然,我今天来不是摆架子的,是想跟你聊聊明天的‘调查’。
迷晕他们,不过是不想让无关人等听了不该听的。”
潘安默指尖在剑鞘上轻轻敲击,目光扫过对面三个床位:“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是赵大队长的行事风格?”
“对付什么人,用什么手段。”
赵大队长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语气突然变得严肃,“我把话挑明了说——一码归一码。
王辰和李涛在古战场犯的错,该查的会查,该处理的家族也跑不了。
但你潘安默,最好给我老实点。”
他盯着潘安默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古战场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没人比你更清楚。
王辰和李涛是死了,但他们怎么死的,是不是你动手杀的,这得我说了算。
不要让我逮到这个机会。”
赵大队长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笔筒都震得跳了跳:“治罪是我们警卫司的事!
轮不到你一个学生私刑处置!
到时候我定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能不能继续留在武道高中都是个问题!”
这番话像冰锥一样刺过来,比任何诱惑都锋利百倍。
潘安默很清楚,赵大队长这话看似在讲规矩,实则是在暗示——只要他不再追究王李两家,对方就可以对“杀人”
一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赵大队长的意思是,只要我不追究,你们就可以对王辰李涛的罪行视而不见?”
潘安默眼神渐冷,“那古战场里死去的三十七名同学,他们的公道谁来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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