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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的清晨,潘安默背着黑剑走进警卫司,剑穗上的灵犀草香囊还带着晨露的湿气。
他径直走向张哥的办公室,路过军械库时,目光在门口的制式手枪展示架上顿了顿——那是警卫司的标配装备,对武徒九阶的他来说杀伤力有限,但若是遇到六阶以下的武者,近距离射击足以击穿内劲防御。
“张哥,忙着呢?”
潘安默推开办公室门时,张哥正对着审讯记录皱眉。
他把黑剑靠在墙角,剑鞘与瓷砖碰撞发出轻响,“前几天那三个混混,审得怎么样了?”
张哥抬头往门口看了眼,放下钢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刚想让人去叫你。
那几个小子嘴硬得很,只肯说自己是跟着‘彪哥’混的。”
他从卷宗里抽出张照片,上面的黄毛正被按在审讯椅上,嘴角还挂着血迹,“不过看他们的内劲路数,十有八九是王家的人。”
潘安默接过照片,指尖在“武徒八阶”
的标注上划了圈:“寻常混混哪能有这境界。”
他顿了顿,从怀里摸出张申请单,“对了张哥,我想申请一把配枪。
知道这东西对高阶武者作用不大,但对付六阶以下的武者,近距离射击应该能起到压制作用。
上次抓捕红蔷薇时借的那把就挺顺手,要是有闲置的……”
话没说完,警卫司的铁门突然发出“吱呀”
声响。
黑色轿车的引擎声由远及近,轮胎碾过碎石的动静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张哥朝窗外瞥了眼,突然笑了:“说曹操曹操到——你要问的人,自己送上门了。”
王丧彪踩着刹车下车时,擦得锃亮的鳄鱼皮鞋碾过门口的碎石,发出细碎的响。
他穿件黑色丝绸衬衫,领口松开三颗扣子,露出颈间的金链——链坠是枚缩小的龙纹令牌,王家执事级别的人才有资格佩戴。
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内劲波动都在武徒七阶上下,站姿笔挺得像两杆枪,手始终按在腰间的短棍上。
“张哥是吧?”
王丧彪从怀里摸出张烫金名片,用两根手指夹着递过去,指节上的玉扳指泛着油光,“王丧彪,王家底下做点小生意的。”
他说话时下巴微扬,眼神扫过警卫司的玻璃门,像在评估这地方够不够格让他多站片刻。
张哥接过名片时,指尖触到纸边的棱——这名片用的是特制铜版纸,边角嵌着细钢丝,寻常人根本撕不坏。
他慢悠悠地把名片塞进抽屉,钢笔在审讯记录上敲了敲:“王老板倒是消息灵通,人刚审到一半。”
“自家兄弟在外头惹了麻烦,做大哥的不能不管。”
王丧彪往沙发上一坐,西装保镖立刻递过雪茄,他却没抽,夹在指间转着玩,“三个不懂事的东西,冲撞了贵人,该罚。
但毕竟是我手底下的人,总不能真在这儿蹲满二十四小时吧?”
他说“贵人”
时,眼神往走廊瞟了瞟——刚才进门时,他看见潘安默的黑剑靠在墙角,武徒九阶的内劲残留像层薄冰,这等年纪有这等修为,十有八九是哪个世家的嫡系,没必要硬碰。
张哥的钢笔突然停在“武徒八阶”
几个字上:“王老板倒是实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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