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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镇口,就能看到不少背着兵器的武者往来,有的腰间挂着天渊妖兽的獠牙,有的手里提着装着玄铁碎片的布袋,显然都是来这里探查天渊动静或倒卖材料的。
轿车停在镇东的临时停车区,潘安默刚下车,就有穿警卫司制服的队员迎上来:“潘预备役?联络点收到穆老的消息。
您要找的那位老锻造师,确实是最近云游来的,借了西头的旧铁匠铺临时用——您靠近时可得注意,他周身那股子宗师级的气场,上次有个武师三阶的武者凑太近,直接被震得内劲紊乱。”
潘安默心里一凛——宗师级?这比他预想的境界还要高,也难怪能懂天渊玄铁母的奥秘。
他谢过队员,按照苏雪地图上的标记,先去了东边的居民区打听。
巷子里的早点铺冒着热气,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看到他背着黑剑,主动搭话:“小伙子是来查天渊异常的吧?最近西边总传来奇怪的吼声,夜里还有淡黑色的雾飘过来,镇上的武者都不敢往西头去了。”
,!
“您知道西头那位云游的老锻造师吗?”
潘安默趁机问。
老人点头,往西边指了指,语气带着几分敬畏:“是有这么位老先生,大概一周前到的镇上,看西头那间旧铁匠铺空着,就借来用了。
他脾气看着古怪,每天就待在铺子里敲敲打打,可那股子能耐真不一般——上次他锻打玄铁,火星子溅到门口的阴寒雾上,雾瞬间就散了!
还有次我路过,隐约感觉到铺子里有股子厚重的气,压得我胸口发闷,后来才知道,那是宗师级武者才有的气场。
前几天有个武师想让他看兵器,没说两句就被他身上的气震得后退,估计是看不上那武者的料子。”
潘安默谢过老人,按指引往西头走。
越往西走,空气中的阴寒“气”
越重,五阶武者的敏锐感知让他能清晰捕捉到,这股“气”
不是普通的天渊阴寒,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血腥味,更特别的是,前方隐约传来一股更强大的气息——沉稳、厚重,像山岳般压在心头,却不凌厉,反而带着种与金属共鸣的韵律,显然就是那位老锻造师的宗师气场。
西头的旧铁匠铺果然如老人所说,木门虚掩着,门楣上挂着块褪色的木牌,“冶铁居”
三个字早已模糊,显然是前主人留下的。
还没推门,潘安默就感觉到那股宗师气场更清晰了——不是刻意释放的威压,而是自然流露的底蕴,连他五阶内劲都跟着微微共鸣,丹田处的气团竟比平时更凝实了几分。
推开门时,一股混杂着炭火、铁屑与奇异金属的气息扑面而来,比临江的铁匠铺浓了数倍,却不呛人,反而带着种沉淀了岁月的厚重,更神奇的是,那股宗师气场竟与这气息交融,将周围的阴寒“气”
压制得不敢靠近,铺子里的空气都比外面温暖几分。
铺子里的陈设简单得不像长期经营的样子:角落的熔炉是临时搭建的,用几块青石围着,可青石缝隙间竟泛着淡淡的灵光,是宗师内劲滋养后的痕迹;铁砧上摆着一把半人高的玄铁锤,锤头还沾着新鲜的铁屑,锤身隐隐有流光转动,显然是件蕴含宗师内劲的锻造宝具;墙边靠着个折叠的帆布行囊,露出里面半截锻造用的刻刀,刀身泛着冷光,连空气都被刀身的气劲微微扭曲——显然是云游者随身携带的轻便却高阶的工具,而非固定铺子里的家当。
一个佝偻的身影正对着铁砧上的一块黑铁敲打,老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围裙,腰间系着根麻绳,动作不快,每一次锤落都精准地砸在铁料的纹路处。
更惊人的是,随着锤击,他周身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晕——那是宗师级内劲的外显,火星溅起时,竟不是四散炸开,而是在金色光晕的牵引下,顺着锤击的方向凝成细小的光粒,落在地上还带着淡淡的余温,那些光粒接触到地面的阴寒“气”
,瞬间将其驱散,连青石板缝隙里的铁砂都跟着微微发亮。
潘安默的目光落在老人的手上——那是一双布满老茧的手,指关节粗大,掌心的茧子厚得能看清金属摩擦的痕迹,可指尖却异常灵活,捏着铁钳转动铁料时,连半分偏差都没有。
更让他在意的是,老人锤下的那块黑铁,材质竟与他的黑剑有几分相似,只是色泽稍浅,少了些温润的光泽,五阶内劲的感知告诉他,这铁料里藏着与天渊玄铁母相关的气息,且在老人宗师内劲的锻打下,正缓缓释放出更纯净的金属力。
“要打兵器?还是查天渊的事?”
老人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却有力,没抬头看他,目光依旧锁在铁料上,锤击的动作丝毫未停,仿佛早已察觉他的来意,周身的金色光晕却微微波动,显然是在感知他的气息。
潘安默定了定神,压下心头的震撼,指了指背上的黑剑,又朝着西边天渊的方向示意:“前辈,我此次来逍遥镇,一是想查清西边异常阴寒‘气’的源头,二是想请教这剑的来历——之前在临江遇到铁山大师,他说这剑用了天渊玄铁母,却没说清更多细节,镇上的人说您老懂天渊材料,特来请教。”
“铁山?”
老人终于停下锤击,缓缓转过身。
昏暗中,能看清他的脸——额头布满皱纹,眼角的细纹里还嵌着细小的铁砂,可眼神却亮得惊人,像熔炉里的星火,落在潘安默背上的黑剑时,瞳孔突然微微一缩,周身的金色光晕瞬间凝实了几分,“把剑给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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