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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夫子的话语如同洪钟,字字落在潘安默四人心中,没有丝毫圣人的居高临下,反倒多了几分循循善诱的温和。
潘安默躬身而立,脊背挺得笔直,心中既有恍然大悟的通透,也有难以言喻的拘谨——此前在秘境外围,他数次撞见那位白发老人,次次都没个正形,要么调侃对方“闲得发慌逛秘境”
,要么吐槽对方“穿衣老气没格调”
,甚至还曾借过对方腰间的酒葫芦,吐槽酒劲太小,不如市井里的烈酒过瘾。
可如今,这位被他调侃了数次的“普通老头”
,摇身一变成了传说中的圣人易夫子——那个掌控天地法则、实力深不可测,连暗枭那般武宗九阶的邪祟都闻风丧胆的存在,那个连他师傅诸葛天算都极为敬重的前辈。
一想到自己此前的种种放肆言行,潘安默就忍不住头皮发麻,脸颊微微发烫,连说话都变得小心翼翼,再也没了往日的从容洒脱,连眼神都不敢轻易落在易夫子身上,生怕自己一个不慎,就冒犯了这位圣人。
反观易夫子,却依旧是那副鹤发童颜、温润淡然的模样,周身的圣意早已收敛殆尽,看上去就和普通的退休老者没什么两样,甚至比寻常老者多了几分随性。
他见潘安默一副手足无措、拘谨不安的样子,忍不住莞尔一笑,伸手拍了拍潘安默的肩膀,语气随意得不像话,哪里有半分圣人的威严:“怎么?得知老夫是易夫子,就吓傻了?此前在秘境边缘,你可不是这么跟老夫说话的,又是吐槽老夫的酒难喝,又是调侃老夫的袍子难看,这会儿倒拘谨起来了?”
易夫子的手掌温润有力,拍在肩膀上没有丝毫威压,反倒带着一股温和的圣意,滋养着潘安默体内尚未完全痊愈的经脉。
潘安默被说得脸颊更红,连忙低下头,语气略显局促:“弟子……弟子此前不知是夫子您,多有冒犯,还请夫子恕罪。”
“恕什么罪?”
易夫子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甚至还故意掂了掂腰间的酒葫芦,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老夫还觉得,此前那样挺好,无拘无束。
你以为老夫平日里有多闲?要么找个树荫下钓钓鱼、摆盘果盘解解馋,要么偷个懒去城外洗脚城泡泡脚松松筋骨,哪像那些人传的,天天端着圣人的架子装模作样?倒是你,小子,此前那般洒脱随性,比现在这副拘谨不安的样子可爱多了。
记住,老夫是易夫子,可也是那个陪你在秘境边缘聊武道、喝烈酒,平时还爱啃果子、钓小鱼的老头,不必如此拘谨,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要是再这样束手束脚,老夫可要生气了——文章规规矩矩写着都无趣,做人哪能活得那么呆板?”
一旁的诸葛砚清、苏雪和刘昊然,看着眼前这一幕,也忍不住相视一笑。
他们原本也以为,易夫子身为圣人,必然是威严赫赫、不苟言笑,可如今看来,这位传说中的圣人,不仅没有半分架子,反倒格外随性亲和,甚至还有几分“老顽童”
的模样。
尤其是刘昊然,原本心中的敬畏之心消散了大半,忍不住凑上前来,挠了挠头,一脸好奇地问道:“易夫子,您真的是传说中的圣人吗?我听说,圣人都是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您怎么还会喝市井里的烈酒,还会逛秘境啊?”
易夫子闻言,笑得更加爽朗,伸手揉了揉刘昊然的脑袋,语气随意:“圣人也是人,只不过修为高了些,掌控的法则多了些,又不是石头做的,怎么就不能喝烈酒、逛秘境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人,缓缓说道,“所谓圣人,从来都不是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符号,而是能扛起天下苍生,能在乱世中庇佑一方,能守住武道本心的人。
若是一味追求高高在上,脱离了人间烟火,脱离了武道初心,就算修为再高,也算不上真正的圣人。”
潘安默闻言,心中微微一震,抬起头,望向易夫子,眼中的拘谨渐渐消散了几分,多了几分敬佩与了然。
他此前一直以为,圣人便是遥不可及、威严赫赫的存在,可易夫子的一番话,让他彻底改变了对圣人的认知——真正的圣人,从来都不是高高在上,而是心怀苍生,随性洒脱,守住本心。
想到这里,他心中的局促渐渐褪去,语气也变得从容了一些:“弟子受教了,多谢夫子指点。”
“这才对嘛。”
易夫子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潘安默的肩膀,“记住,武道之路,本心最重要,无论修为多高,无论身份多尊贵,都不能丢了自己的本心,不能变得束手束脚、畏首畏尾。
好了,闲话不多说,云汐秘境的危机虽暂解,但暗枭未除,暗殿残余势力仍在,暗影族的隐患也尚未彻底解决,我们先回天心武大学,再从长计议。”
四人齐声应诺,不再有丝毫犹豫。
易夫子轻轻抬手,一道淡金色的圣意笼罩住四人,温润的圣意如同无形的屏障,将四人护在其中。
下一秒,圣意涌动,四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周身的景象如同走马灯般快速变换,原本的圣心台、灵玉甬道,瞬间被替换成了熟悉的天心武大学门口的景象——朱红色的大门巍峨耸立,门口两侧的石狮子栩栩如生,上书“天心武大学”
五个鎏金大字,笔力苍劲,气势磅礴,门口来往的学子络绎不绝,个个身着武道校服,周身气息昂扬,充满了青春活力。
,!
直到身形稳稳落地,潘安默四人才反应过来,心中满是震惊——这便是圣人的实力吗?仅仅一个抬手,便能跨越数千里的距离,瞬间从云汐秘境回到天心武大学,这份实力,简直令人望尘莫及。
刘昊然更是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喃喃自语:“我的天,这也太厉害了吧!
一瞬间就回来了,比最快的传送阵还要快上百倍!”
易夫子看着四人震惊的模样,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没有丝毫炫耀,语气随意:“不过是些许空间法则的运用罢了,等你们日后修为达到圣人之境,也能做到。
好了,我们进去吧,老夫也好久没回这天心武大学了,倒是有些想念校门口那家果子铺的脆枣,还有后山那片池塘,上次去钓的鲫鱼,熬汤鲜得很,可比洗脚城的安神汤还解乏。”
说着,易夫子便率先抬脚,朝着天心武大学的大门走去,步伐轻快,丝毫没有圣人的架子,反倒像个归乡的老人,嘴里还念叨着:“回头得让后厨给老夫摆盘果盘,脆枣、葡萄都来点,再炖锅鱼汤,这一路折腾,可得好好补补。”
潘安默四人连忙跟上,只是潘安默依旧有些放不开,跟在易夫子身后,步伐略显拘谨,时不时偷偷打量着身边的易夫子——明明是传说中的圣人,却穿着一身普通的白色长袍,腰间挂着一个破旧的酒葫芦,嘴里还惦记着果盘和鱼汤,甚至连洗脚城都去过,走路的姿势随意,甚至还会时不时转头,和身边的学子点头示意,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那般亲和,那般随性,哪里有半分圣人的威严,分明就是个爱享受、无拘无束的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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