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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哈顿地下深处,一处由花岗岩和钢铁构筑的宏伟厅堂內,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这里没有窗户,仅有壁炉里跳跃的火焰和几盏昏黄的壁灯勾勒出巨大空间的轮廓。
长长的黑曜石会议桌旁,只坐了七个人影,但瀰漫的压迫感却胜过千军万马。
威尔逊·菲斯克,代號金並,这座犯罪帝国无可爭议的君主,坐在主位。
他庞大的身躯几乎填满了特製的座椅,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光滑的桌面,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
灯光在他光亮的头顶和稜角分明的面庞上投下深深的阴影,那双小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片冰封的算计之海。
“先生们,”
他的声音低沉、平缓,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在寂静的大厅里迴荡,“我们与那位『红色披风先生的短暂和平,到此为止了。”
桌边其余六人的表情各异。
有的漠然,有的隱现兴奋,有的则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
“那份『地下禁区协议,”
金並继续道,嘴角扯出一个几乎没有弧度的冷笑,“本就是在武力胁迫下的权宜之计。
他划定界限,要求我们像听话的狗一样蜷缩在阴影里,不得將『业务触及平民,不得对他和他那些可笑的盟友——夜魔侠、惩罚者,还有那只小蜘蛛——採取任何行动。”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我们的事业,我们的『秩序,何时需要仰仗一个穿紧身衣的怪物的鼻息了?”
“他很强,菲斯克。”
一个沙哑、带著金属摩擦般质感的声音响起。
那是奥托·奥克塔维斯,章鱼博士。
他的机械臂安静地蜷缩在背后,但尖端偶尔闪烁的寒光显示著它们的危险。
“时代广场的监控我分析了。
他的能量输出、速度、防御,都超出了我们此前所有的预估模型。
硬碰硬,代价会很高。”
“代价?”
金並反问,语气里带著一丝嘲讽,“奥克塔维斯,你被他在化工厂像拆玩具一样拆掉机械臂的时候,想过代价吗?马克斯,”
他转向另一边浑身隱约有电流窜动的电光人,“你倾尽全力的百万伏特被他当零食吃掉的时候,想过代价吗?还有你,贝克,”
他看著玩弄著一团全息影像的神秘客,“你的那些小把戏,在他面前有任何意义吗?”
被点名的三人脸色都难看起来。
“正因为他强,”
金並的声音陡然转冷,“正因为他在短短时间內,就像一颗不合时宜的钉子,楔入了我精心构筑的纽约秩序,打乱了我的布局,甚至逼得我损失了奥斯本那条重要的线和手合会那些有用的刀……他才必须被处理掉。
不是杀死——那或许很难,但至少,要让他明白,纽约不是他的游乐场,他不能永远贏。”
“你的计划?”
坐在阴影里,身形飘忽不定,仿佛由无数沙粒构成的沙人问道。
金並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火焰的光芒在他眼中跳动。
“『纽约瘫痪计划。
很简单,也很直接。
我们不再躲藏,不再试探。
我们要在同一时间,在纽约六个最关键、人流最密集、影响最大的节点,同时製造混乱。
华尔街的金融心臟,布鲁克林大桥的交通动脉,皇后区的化工厂安全命脉,时代广场的象徵性地標,还有两个由我指定、更能製造恐慌的地点。”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目標不是造成最大伤亡——那会引来真正的国家机器碾压,对我们也没好处。
目標是测试,是展示,是逼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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