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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这些,有什么证据可以作证你的推论吗?”
常悦之问道。
被这么一问,李长川摇摇头,“猜测。”
常悦之杏眸划过一丝道不明说不清的情绪,“我阿父说过,治狱者应当析理则不使有毫厘之差,勿卤莽粗疏,行事在审己得其情,则无冤死之囚。
若世子当真想要将三法司判官公正之行,令天下效仿,我阿父这话,还是很在理的。”
“瞧瞧,世子你说打斗之处在此,”
她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这儿摆放了不少杂物,若打斗,怎会不乱?”
她指尖指向的地方正是厅堂左侧房间门处,一旁摆放了许多杂物,有务农的镰刀锄头等物,也有篮子对垒,顶部篮子放了些蔬果。
见李长川一脸深思,常悦之继续说:“方才我说过,那些毛刺雪花般的血迹,是边走边滴落而成。
若是像世子方才说的那般,这种血迹滴落的距离应当会大些,逃命之人,跨步不大,小命难保。”
“寻常仵作会将此处所有血迹忽视,或当做死者头颅血迹所洒,可我不会,因为这血迹不是滚动状的头颅能做出来的。”
常悦之站在正堂左侧窗边,双目注视着屋内的摆设,发现了适合演示的道具。
她拿起桌面上的茶壶,掀开盖子,发现内有满满的水。
她提着茶壶走到屋外,把茶壶的水倒掉一部分在院子里再回去。
随后她端起茶壶,指着茶壶口说道:“我当此处是伤口,伤口流血低落时我在走路,血渍成花刺。”
说完,常悦之演示了一遍,地上果然呈现出与血迹相似的水迹。
步伐走得沉稳而慢,水迹与那条血迹间距相同。
“你观察得可真仔细。
你的仵作之术,是谁人教的?”
李长川随口一问,实则打探。
从古至今,从未有人提出过血迹还能用来分析。
“我阿父曾是大理寺卿,断案无数,写了不少断案辑录。”
常悦之淡漠回道,“杨国师也曾送了我不少相关书籍。”
李长川不信,双眼视线随着常悦之移动,弄得常悦之心底发毛。
常悦之直眉瞪眼,李长川仍不放过她。
最后,她败下阵来,冷声说道:“你有空了去你老师的书房看看,你就知道我所言为真。”
老师?书房?
李长川倒吸一口气,对常悦之更为好奇了。
老师的书房可是禁忌之地,他以前想要去看两眼,还被老师打出了书房。
可眼前这个常悦之,竟然能轻轻松松地走进老师的书房,还能安安静静地看书?
眼下不是追问的最好时间。
李长川接过常悦之写的验尸册,发现书册上写的字清秀有力,笔锋果断直接,不似她先前说的那般,自己是不太识字之人。
看来,先前是她谦虚之言。
把书册递给了身侧的林凯,李长川侧首看向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常悦之,“他死了,估摸那个侍女也活不过今晚。”
“世子不派人去保护她吗?说不定能保下一条命。”
常悦之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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