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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礼喘息着转过视线,就看到阿莱尔背对着他,一身深色作战服,包裹住蕴藏着惊人爆发力的强悍躯体。
宽肩如削,腰线收紧,外套衣领敞开,哨兵制式的紧身里衣从领口探出,将线条利落的颈项遮得严丝合缝,勾勒出锋利的下颌线,禁欲又性感。
他也回头给了闻礼一道眼神,浅色眼睫垂下又掀起,似乎是在打量闻礼是否受了严重的伤,然后随意将手中已经扭曲变形的铁棍扔到地上。
汉特这下真怕了,随着铁棍落地发出的脆响后退半步,错愕地问:“你是……”
话音未落,阿莱尔手臂肌肉隆起,肩背线条也随之绷紧,他以常人根本看不清动作的速度欺身上前,一拳冲着汉特面门,把人揍飞了出去。
汉特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晕了过去。
剩下稍微逃得慢了点的也都没什么好下场,阿莱尔一个A级哨兵,就算手下留情也快要了他们的命,没几秒钟过去,巷子里就躺了一地,横七扭八地蜷缩成一团或者捂着断腿呻吟。
“谢谢。”
闻礼按着肩膀扭了下受伤的那只胳膊,还能动,应该没骨折。
他看向阿莱尔,道完谢又开始一码归一码地清算:“但你是不是在跟踪我,刚刚咖啡厅外面那个人是你吧?”
“……”
阿莱尔没有回答他,只腰背笔挺地立在巷道中央,宛若一具沉默的黑曜石雕塑。
全身上下唯一艳丽的色彩是右手背的鲜血,顺着拳骨凹凸的弧度一滴一滴往下坠落,砸在泥地上。
闻礼盯着他看了片刻,眉心不自觉地缓缓蹙起,心头隐约升起一丝异样,感觉这人的状态有点不对劲……
阿莱尔额前的黑发被汗水濡湿,垂落下来,遮住了眉眼,再加上他的脸又覆上了光学伪装面罩,看不清此刻的神情。
“阿莱尔?”
闻礼尝试着轻声换他名字。
哨兵依旧没有给出回应,闻礼等了一会,放轻脚步无声无息地靠近,目光由他紧绷的咬肌缓缓下移,落在阿莱尔饱满的胸膛上,这处上下起伏的幅度越发剧烈,作战服布料被撑出清晰的胸肌轮廓,同时耳边也传来哨兵粗重凌乱的呼吸声。
典型的五感负荷过载症状。
哨兵此刻的神经过滤系统彻底紊乱,外界的一切光线、声音、甚至微风拂过皮肤的触感,在哨兵身上都会放大十倍乃至百倍,无孔不入,令他们痛苦不堪。
这还是闻礼成为向导以来第一次遇到哨兵精神混乱。
也只有亲身体会,才能明白向导镌刻在基因里对于安抚哨兵的使命感。
与哨兵对向导与生俱来的保护欲一样,向导也天生对哨兵怀有深切的共情力,他们无法对受伤的哨兵置之不理,治愈哨兵是流淌在血脉里的天性。
闻礼记忆里涌现曾经那些高阶向导进行安抚时的种种举措:
症状较轻的时候,是细声轻语的引导,温暖的拥抱,以及最为关键的向导素;
症状加重之后就需要更加强硬的手段,动用精神力触梢强行破开哨兵的精神壁垒,踏足对方私密的精神图景,在其中释放精神力,深入地交融梳理。
“阿莱尔……”
几乎是下意识的,闻礼上前一步,用气音温柔地呼唤哨兵名字,“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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