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窸窸窣窣……脚步声渐近。
谢寒朔背对着外头躺在破草席上,只当来的是王氏,闷哑道:“娘,别劝了,我不回去。”
叶窈顿了一下,看着那倔牛般的背影,尽量放柔了声音:“是我。”
她本以为谢寒朔会转身冲她发脾气,或是压根不理睬。
谁知他竟一下子坐起身来,眼底闪过明晃晃的惊喜,连话都说的磕绊:“你、你怎么来了……”
可这欢喜不过一瞬,他脸色又沉了下去,别开脸硬邦邦道:“你回去。”
说罢,他竟又躺下了,一副铁了心不肯回头的架势。
叶窈也不急,仍是软着声劝:“外头冷,回屋睡吧。
夜里风大,仔细冻着。”
字字透着关切,谢寒朔却像被刺了一下,脱口顶道:“我又不像大哥那么不济事,我身子好的很。”
会读书了不起?整天装模作样!
“你又不愿跟我睡。”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难不成……还想再咬我一口?”
叶窈心下一沉,咬他那一下,果然被记恨上了。
倒也不难理解。
任谁满心欢喜的洞房,却挨这么一口,心里都不会舒坦。
可方才那般举动,她又实在不知该如何解释。
踌躇半晌,她才忍着赧然,低声开口:“没有不愿和你……只是你方才太…太急了些,我害怕,才咬了你。”
话音落下,四周一片诡异的寂静。
怕哄不动这头倔驴,叶窈只得硬着头皮继续道:“回屋去……我们再试一次,好不好?”
如此大胆直白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实是难为情极了。
叶窈算是豁出去了。
可她有心示好,谢家这位二爷却毫不领情。
肩头那圈血淋淋的牙印还在隐隐作痛,她方才那抗拒的样子,哪有半点心甘情愿?谢寒朔扯了扯嘴角,笑的有些冷:“你明明不愿,现在又凑上来。
变脸这么快,到底想干什么?”
哟,看来这谢家老二,也没她想的那么好糊弄。
至于想干什么……自然是为了不让他丢下自己跑了。
可这话不能说破。
叶窈只得扮出委屈模样:“还能想什么?新婚夜你扔下我去睡牛棚,传出去叫我怎么见人?”
“别闹了,跟我回去罢。”
到这会儿,叶窈总算明白,前世叶含珠为何用尽手段也讨不了谢寒朔的欢心了。
就这又倔又硬、软硬不吃的性子,确实难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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