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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寒朔眉头微蹙,声音里透出几分紧绷:“怎么了?好端端的你怎么哭了?”
“没事,”
叶窈抬手拭了拭眼角,“风大,沙子迷了眼。”
她垂着眼睫,轻声道:“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她虽强作平静,眼角却还泛着红,分明是心里有事。
谢寒朔见她不愿多说,也不忍逼问,只是眸光悄然黯了黯,胸口像被什么轻轻的揪了一下。
那头,叶含珠已连声催促起来。
叶窈从谢寒朔的手中接过了新打的醋,默默的坐上了牛车。
三人一路无话,只余车轮轧过土路的辘辘声响。
刚踏进家门,谢寒朔便径直寻到了王氏,语气果断:“娘,明日我要进山冬猎。”
这一去,少说也要大半个月。
眼下正是猎野物的好时节,若能猎到鹿或山羊,能换回不少的银钱。
王氏自然满口应好,却又迟疑着开口:“你大哥的学费……也该交了。
这回你卖了猎物,先紧着他那头用,县学可耽误不得。”
这话偏心的实在没边。
若放在从前,谢寒朔或许不会计较。
那时他孤身一人,对银钱并不上心,可如今却不同了。
谢寒朔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声音低沉坚决:“娘,我和大哥都已各自成了家,各有各的日子。”
他不是不会算账,那日叶窈同他说的话,他都记在了心里。
他不可能一直拿着自己的血汗钱供谢墨言读书,那成什么样子了?往后各自关起门来过日子,就算谢墨言将来真有飞黄腾达的一天,他也不愿去沾那份光。
谢寒朔看似粗枝大叶,心里却比谁都清楚。
他这个大哥,从来瞧不上自己这个“泥腿子”
,即便谢墨言将来真的有了出息,好处也轮不到他的头上。
一直以来,只有他们占他便宜的份。
这一点,谢寒朔看得分明。
“往后,我每月给家里半两银子,算是我和窈窈的吃食。”
谢寒朔语气平稳,不容反驳,“至于种地的收成,我一文不取,全归大哥。
地是爹留下的,我也不贪。
但我打猎、做活挣的钱,从今往后,都交给窈窈管。”
既已成家,这本就是二房的私事,谢寒朔的钱交给媳妇掌管,天经地义。
谢寒朔能干,他每次进山,少则几两,多则十几两银子的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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